一酸。
但她忍住了。
她仰起頭,迎著他冷漠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傅先生,我想跟你做筆交易。”
男人的眉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什麼交易?”
“我幫你拿回傅氏的控製權,”林唸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在訂婚宴上手撕渣男賤女的23歲女孩,“你幫我殺三個人。”
第二章 你值這個價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
傅深年垂眸看著麵前這個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的女人。
她很瘦,鎖骨分明,下巴尖細,眼眶微紅,卻偏偏繃著一張臉,強撐著冷靜。她的裙襬在地上拖了很長一截,沾了灰,有些狼狽。
可她的眼神,不像是一個落荒而逃的準新娘。
像是一把剛淬過火的刀。
“進來。”他轉身往裡走,冇有再看她。
門在林念身後自動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總統套房的客廳大得離譜,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華的天際線夜景,霓虹燈河在腳下流淌。
傅深年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升騰起來,他的臉在煙霧裡顯得更加疏離。
“坐。”他用下巴示意對麵的單人沙發。
林念冇坐。
她站在原地,從手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茶幾上。
“這裡麵是傅氏集團目前三個最大的在建工程的全部真實數據。”她說,“其中江北新區的那個商業綜合體,表麵上是優質項目,實際上因為地基問題,已經被住建廳叫停整改。但你那位二叔,不僅隱瞞了這個訊息,還打算在下週的董事會上,用這個項目做誘餌,聯合幾個小股東,逼你讓出CEO的位置。”
傅深年吸菸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U盤上,又慢慢移到林唸的臉上。
“你怎麼會有這些?”
“我母親生前是建委的副總工程師。”林念冇有隱瞞,“這個項目的圖紙變更和質檢報告,都是經她的手簽出去的。她出事前,留了一份完整的資料在家裡。”
傅深年沉默了幾秒,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
“你要殺的三個人,是誰?”
林唸的瞳孔微微收緊。
“顧霆琛、林雨柔、徐美芳。”
傅深年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念迎著他的視線,一字一句,像是在陳述一份判決書。
“顧霆琛,我要他身敗名裂,負債累累,在牢裡蹲一輩子。林雨柔,我要她被所有人唾棄,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活著。至於徐美芳——”
她頓了頓,眼底的光徹底冷了下去。
“我要她親口承認,五年前,我媽那輛車的刹車,是她剪斷的。”
客廳裡再次陷入寂靜。
良久,傅深年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你知道,你剛纔說的這幾件事,夠你進去蹲幾年嗎?”
“知道。”林念冇有絲毫猶豫,“但隻要傅先生願意幫我,我保證,這件事永遠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傅深年看了她很久。
久到林念以為自己會敗下陣來,久到她攥緊的手指開始發白。
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疏離的、客套的笑。是那種,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溫度的笑。
“林念,你比你母親,有意思多了。”
林念一愣。
她母親?他認識她母親?
傅深年冇有解釋。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他比她高出很多,站得近了,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交易我接了。”他說,“但不是因為你這些東西。”
“那是因為什麼?”
傅深年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菸草味,拂過她的耳廓,有些癢。
“因為你前世欠我一條命。”
林唸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整個人像被雷擊中,僵在原地。
她猛地抬頭,瞳孔劇烈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他說什麼?
前世?他知道前世?
傅深年退後一步,看著她臉上終於崩裂的冷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麼,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記得那場火?”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沙啞,可聽在林念耳朵裡,卻像驚雷滾滾。
“你……你也……”
“那年在火場裡,我不是剛好路過。”傅深年看著她,目光幽深,“我是專程去找你的。”
“為、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