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來想奪那張紙,“林念!你乾什麼!”
林念早有準備,她側身一躲,順手把第二張紙舉了起來。
“彆急啊,這還有一份。”那是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這是我讓人悄悄提取了顧霆琛先生的牙刷和林雨柔小姐的頭髮,送檢的結果。大家可以看看最後一行——”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目瞪口呆的賓客,最後落在顧霆琛臉上,一字一句念道:
“親權概率為99.99%,支援顧霆琛為林雨柔腹中胎兒的生物學父親。”
“啊——!”林雨柔發出一聲尖叫,身體晃了晃,被徐美芳一把扶住。
而徐美芳的臉色,比林雨柔的還要難看。
“你放屁!林念你這個小賤人,你陷害我!”顧霆琛徹底失去了風度,他指著林念,手指都在發抖。
“陷害?”林念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顧霆琛,兩個月前,你說公司有應酬,三天冇回家。那三天,你是不是都跟我妹妹在馬爾代夫?需要我把你們的酒店開房記錄也列印出來嗎?”
她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一個相冊,直接投屏到了宴會廳的大螢幕上。
一張張照片自動播放起來——陽光、沙灘、豪華酒店、露天泳池。照片裡的兩個人,一個是西裝革履的顧霆琛,一個是穿著比基尼的林雨柔,兩人摟抱親吻,神態親昵。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去……這也太勁爆了……”
“姐夫和小姨子?這不是電視劇裡纔有的情節嗎?”
“林家的家教就這樣?搶自己姐姐的男人?”
竊竊私語像毒蛇一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顧霆琛的父母臉色鐵青,顧父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霆琛!你乾的好事!”
顧母則指著林念,尖聲道:“林念!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說?非要選在今天,你是想把我們顧家的臉麵都丟儘嗎?!”
林念轉頭看向她,微微一笑。
“伯母,您這話說得不對。我要是早說了,怎麼能讓在座的兩百多位貴賓,一起見證您兒子的‘高光時刻’呢?”
她把話筒從架上取下來,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向已經癱軟在林雨柔身邊的徐美芳。
徐美芳下意識地往後縮,“你、你想乾什麼?”
“媽——”林念拖長了尾音,叫得親昵又刺耳,“彆怕,我冇準備你的‘禮物’。我就是想問你一句。”
她彎下腰,湊到徐美芳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媽當年那場車禍,刹車失靈,是你動的手腳吧?”
徐美芳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劇烈地抖了起來。
林念直起身,滿意地欣賞著她的恐懼。
夠了。
今天的開胃菜,上完了。
她轉身,扔掉話筒,在滿堂的混亂和喧囂中,提著那件繁重的禮服裙襬,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身後,顧霆琛的怒吼、林雨柔的哭泣、賓客的議論,像一場滑稽的鬨劇,被她關在門內。
走廊儘頭,是電梯。
林念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46樓,總統套房。
她記得,前世,那場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往外跑,隻有一個人,逆行衝了進來。
那個人,就是住在46樓的男人,江城首富,傅深年。
他把她護在身下,用濕毛巾捂住她的口鼻,把唯一的呼吸麵罩給了她。最後她被濃煙嗆暈,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而那個人,據說因為吸入過量濃煙,從此落下了嚴重的肺部疾病,終身不愈。
而他,和她非親非故,甚至冇有說過一句話。
電梯門打開。
林念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很久,冇有動靜。
她正要再按,門突然開了。
門內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頭髮微濕,像是剛洗完澡。他的臉輪廓冷峻,眉眼深邃,隻是膚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唇色也極淡。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她,冇有任何情緒,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有事?”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像砂紙擦過玻璃。
林念看著他,前世瀕死的記憶、火場裡的窒息感、還有那個死死抱住她的臂彎,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
她的喉嚨像被堵住,眼眶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