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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5章 悔悟3

作者:熙熙小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5 04:19:13

【第5章 悔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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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子的第二層,是沈知晨的東西。

一個生了鏽的賽車模型,車輪已經掉了兩個,車身被磕得坑坑窪窪。標簽上寫著:“小晨,十二歲,遙控賽車比賽第一名獎品。他玩了三天就摔壞了,哭了一下午。後來修好了,他不記得了。我想先給他留著,孩子嘛,情緒變化的快,萬一他就想要了呢。”

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塗鴉。標簽上寫著:“小晨,九歲,自己畫的風箏。飛了一次就斷了線,找了兩條街才找回來。他說不要了,我替他收著了,畢竟是他親手畫的,等長大了突然想起還能找到。”

一遝成績單,從小學到高中,每一張都被仔細地摺好。成績有好有壞,但每一張的背麵都有沈知衡寫的一行小字:“這次數學進步了,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厲害。”“英語冇考好,他心情不好,給他買了可樂就好了。”“考了年級第三,他高興得請全班吃冰淇淋,花了我三百塊。”

沈知白看到那張年級第三的成績單時,手指頓住了。他想起來了,那次小晨考了年級第三,高興壞了,請全班同學吃冰淇淋,花了快三百塊錢。當時小晨還了來找他說“原來爸爸媽媽也不是那麼嚴厲,你看他們還偷偷在我抽屜裡放了零花錢,不像大哥,連問都不問我,我不喜歡大哥。”

原來是沈知衡放的。

後來父母去世後,每次他們三個缺錢的時候,抽屜裡就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錢。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們用。他以為是父母留下的遺產自動劃轉到他們的賬戶裡,從來冇想過是誰在操作。

櫃子最裡麵,是沈知澈的東西。

沈知澈的東西最少,也最整齊。幾本翻舊了的書,每一本的書頁間都夾著便簽。沈知白隨手翻開一本,看到沈知衡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寫在那些便簽上。

“小澈說這本書的第137頁有印刷錯誤,他讀了三遍才確認。他真的很細心。”

“小澈今天問我一個物理問題,是大學纔要學的,我給他講了,本以為他要很長時間才能理解,冇想到剛講完他就能熟練的運用了。他令我驕傲。”

“小澈不太愛說話,但他在書裡寫了批註,有感悟,還有對作者的小吐槽,這些批註比正文還精彩。”

一本書的書頁間掉出一張紙,沈知白撿起來看,是一張手寫的日程表。不是沈知澈寫的,是沈知衡寫的。

“小澈週一:上午上課,下午圖書館,晚上實驗室。食堂人多,他經常不吃飯,讓陳嫂給他留份飯在冰箱裡。”

“小澈週二:同週一。”

“小澈週三:下午有體育課,他不喜歡運動,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裡看書。沒關係,喜歡看書也很好。運動還是傷身,他若不喜歡運動就安排陳嫂在飲食上進行調整,營養均衡,不讓他攝取太多的糖類和脂肪。”

“小澈週四:晚上有講座,他會去聽。講座結束天黑了,校門口那段路冇有路燈,讓司機去接。彆讓他知道,他會覺得被監視。”

“小澈週五:回家。他週五回家最晚,給他留燈留夜宵,他愛喝茶,但是晚上不能讓他喝,影響休息,偷偷收起來,白天再給他。”

每一週都是這樣,密密麻麻的,從高一到大四,從行程到習慣,從愛吃的菜到不喜歡的天氣。沈知衡像一個沉默的、隱形的守護者,把三個弟弟的一切都記在心裡,寫在紙上,然後悄悄地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替他們鋪好每一條路。

他們走得順風順水,不是因為運氣好,不是因為天賦高,是因為有人在前麵替他們把所有的石頭都搬走了。而他們,甚至不知道那個搬石頭的人存在。

沈知白跪在櫃子前,把那本筆記捧在手裡,一頁一頁地翻。起初的字工整有力,但是越往後翻,字逐漸變得虛浮歪扭。翻到最後,他看到了一行被反覆描粗的字,像是寫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想要把這行字刻進紙裡。

“他們不需要知道。他們過得好就行。”

沈知白再也忍不住了,把筆記緊緊抱在胸口,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他的哭聲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迴盪,像某種受了傷的動物發出的哀鳴。

“二哥。”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知白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中,他看到沈知晨站在書房門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眶通紅,嘴唇在發抖,手裡捏著一樣東西——是一個已經變了形的可樂罐。

沈知晨是第二個到的。

他比沈知白晚到了不到半個小時。他本來在外地自己開的酒吧裡,接到沈知衡去世的訊息之後,他當天晚上就飛了回來。他冇有去參加葬禮,冇有去見任何人,一個人在酒店裡住了三天。今天下午,他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這棟老房子。

他撬開了那把鎖。

他也看到了那個櫃子。

但他先看到的東西,和沈知白不一樣。他先看到的,是那個可樂罐。

那是他十二歲那年喝完的可樂罐,他把易拉罐捏扁了,在上麵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晨”字,說這是他的“簽名限量版”。後來那個可樂罐被他不小心踢到了床底下,他找了兩天冇找到,就忘了。

它在這裡。

在沈知衡的櫃子裡,和那個摔壞的賽車模型、那隻斷線的風箏、那遝成績單放在一起。標簽上寫著:“小晨的第一個簽名作品,很有創意,很可愛。”

沈知晨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個可樂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沈知白,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二哥,這是什麼?”

沈知白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回答,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沈知澈站在書房門口,逆著走廊的燈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他的手裡拿著那本日程表——沈知衡替他寫的那本日程表,從高一到大四,事無钜細,整整七年。

他是第三個到的。

他在實驗室裡接到了方律師的電話,方律師把沈知衡的遺書和那封信一併轉交給了他。

那封信裡其中一張紙方律師的話和給沈知白的一樣,而另外一張紙同樣也是皺皺巴巴的。

“小澈,其實你纔是我最不放心的那一個。你太懂事,也太乖巧,你總是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世界裡,你不擅長交際,不擅長人爭辯,很容易吃虧。那份終身學術保障金和公司的股份足夠讓你不必去社交也能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動你,如果真的有麻煩,可以去找方律師,他是可以信任的。”

“還有就是小晨,照顧好他,在他真正成長起來,不再和亂七八糟的接觸時,再把屬於他的那一份股份給他。”

他看完之後,在實驗室的椅子上坐了兩個小時,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然後他站起來,拿起車鑰匙,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回到了這棟他發誓再也不會回來的老房子。

他比沈知白和沈知晨都晚到,但他比他們看得都多。

他翻遍了沈知衡書房的每一個抽屜,每一本筆記,每一頁紙。他看到沈知衡記錄了他每一次考試的成績、每一次申請的學校、每一篇發表的論文。

他看到沈知衡在他被誣陷指控作弊的那一年,給那個家族的族長寫了一封信,信裡措辭卑微到了極點,又賠給了他們幾份大單子,那個家族才肯撤銷指控。

因為那時沈知衡接手沈氏集團才18歲,太過年輕讓其他家族輕視他刁難他。

他看到那封信的最後一句話:“我可以死,但我弟弟不行,他們應該有美好的未來。”

沈知澈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本日程表,指節泛白。他的臉上冇有淚,但那雙一向平靜如水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三個人站在書房裡,沉默著。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個敞開的櫃子上,落在那些被仔細收藏的舊物上,落在沈知衡那把被撬開的鎖上。

沈知晨第一個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到底還替我們做了多少事?”

冇有人回答。

沈知白把臉從那本筆記上抬起來,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我以為他不在乎。”

沈知晨把那罐可樂攥得更緊了,易拉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我以為他隻在乎錢。”

沈知澈冇有說話。他走到書桌前,把手裡那本日程表輕輕放在桌上。然後他彎下腰,從書桌底下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桂花樹下,四個人站在一起。沈知白舉著畫,沈知晨比著剪刀手,沈知澈麵無表情地站在最邊上,沈知衡站在他們身後,一隻手搭在沈知澈肩上,微微笑著。

和沈知衡遺物裡那張照片是同一張,但有一些細微差彆,應該是拍照時多拍了的一張。這張照片的背麵,寫的是不同的字。

“小澈今天笑了,我偷拍的。他笑起來很好看,但他不喜歡拍照,所以這張我留著,不給彆人看。”

沈知澈把照片翻過來,看著照片上沈知衡那張微微笑著的臉。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但又像是刻進了骨頭裡,怎麼都磨不掉。

沈知澈的嘴唇動了動,那個十二年冇有叫出口的詞,終於從他的喉嚨裡掙脫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十二年的冷漠、誤解和虧欠。

“大哥。”

沈知白和沈知晨同時抬起了頭。

三個人站在那間小小的書房裡,站在那些被沈知衡默默守護了十幾年的舊物中間,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他們這輩子最順遂的事,不是天賦,不是運氣,是有一個叫沈知衡的大哥,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替他們扛下了所有。

而他們,再也冇有機會跟他說一聲謝謝。

三個人並排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已經長得比屋頂還高的桂花樹。

月光很亮,樹影婆娑。

沈知白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沈知晨說:“哥,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

沈知澈什麼都冇說。他隻是站在那裡,把手伸進口袋裡,攥著那張照片,攥得指節泛白。

桂花樹安靜地站著,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像是在替誰,輕輕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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