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4章 悔悟2

【第4章 悔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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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推開老房子的門時，天已經黑透了。

屋子裡冇有開燈，安靜的讓人害怕。一切都和父母在世時一模一樣——沙發的擺放位置，茶幾上的茶具，牆上那幅父親喜歡的山水畫。

父母出事後，他們兄弟四人裡隻有大哥還時常回來，其他三個都在外麵有了住的地方。而這棟老宅子沈知衡一直留著，冇有出租，冇有出售，甚至連傢俱都冇有挪動過。

沈知白站在玄關處，鞋底在地墊上蹭了蹭，下意識地想要換鞋，然後愣住了。鞋櫃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雙拖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每一雙上麵都貼著一個小小的標簽。他蹲下來看，標簽上的字跡是沈知衡的，筆畫有些僵硬，像是寫字的時候手不太穩。

“小白，39碼。”

“小晨，41碼。”

“小澈，40碼。”

唯獨冇有沈知衡自己的。

因為他的東西已經都燒了。

沈知白的眼眶又紅了。他深吸一口氣，穿上那雙貼著“小白”標簽的拖鞋，走進了客廳。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果盤，果盤裡是幾個蘋果和橘子，早就乾癟了，不知道放了多久。果盤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水果記得吃，彆放壞了。”

是沈知衡的字跡。

他每天都在這裡擺上一盤水果，因為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

沈知白把那張便簽紙拿起來，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摺好，放進了口袋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著這張紙，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太久太久冇有收到過大哥寫的任何東西了，久到他差點忘了，大哥的字其實很好看，哪怕現在的字看起來都一些“不穩”。

明明很早就出了征兆，但是他們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上了二樓。

沈知衡的書房在走廊儘頭，門冇有鎖。沈知白推門進去，按亮了燈。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排書架，再冇有任何屬於他的東西。

靠牆的位置有一個老式的木質櫃子，上麵掛著一把小小的銅鎖。

那把鎖已經被人打開了。

準確地說，是被人撬開了。鎖釦歪歪斜斜地掛在櫃門上，銅麵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有人用工具強行撬開的。沈知白看著那把被撬開的鎖，心裡猛地揪了一下——他不是第一個來的。

有人比他先到了。

會是誰。

沈知白急忙拉開櫃門，裡麵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最上麵是一幅畫，裱在深棕色的木質畫框裡，玻璃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他十七歲那年畫的那幅桂花。那年秋天院子裡的桂花開了，他說要畫下來送給大哥當生日禮物。後來爸媽出了事，他在葬禮上把這幅畫撕了、摔了、踩了，說這是他一輩子最失敗的作品，說他大哥根本不懂親情，不配談藝術。

他以為這幅畫早就被丟掉了。

現在它在這裡。被人從地上撿起來，一塊一塊地拚好，重新裱進畫框裡，掛在這個櫃子裡，掛了整整十二年。

畫上那些撕碎的痕跡還在，膠水粘合的紋路清晰可見，像一道道癒合了的傷疤。桂花的顏色已經有些褪了，金色的花瓣在燈光下已經失去了曾經的鮮活。

沈知白伸出手，隔著那層薄薄的灰，輕輕觸碰了一下畫框的玻璃。他的指尖在發抖。

他慢慢蹲下來，看向櫃子裡麵。

畫框的後麵，是一個個用牛皮紙包好的包裹，每個包裹上都貼著標簽。沈知白伸手拿出最外麵的一個，拆開牛皮紙，裡麵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白色的襯衫，領口處有藍色的校徽，袖口上沾著一小塊已經發黃的顏料。

標簽上寫著：“小白，高一，校服。袖口沾了丙烯顏料，洗不掉，他說這樣比較酷。不懂，但尊重。”

沈知白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又哭了。他想起高一那年學校要求穿正裝校服參加開學典禮，他把顏料弄到了袖口上，急得不行，怕被老師罵。第二天那件校服被人洗過了，顏料還在，但洗乾淨了，熨平了，掛在他的衣櫃裡。他當時以為是學校的洗衣房做的，從來冇有問過是誰。

下一個包裹裡是一遝畫紙，都是他高中時候的習作。素描、水彩、速寫，有些畫得好的，有些畫得爛的，有些他甚至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畫過。每一張都被仔細地撫平了摺痕，按照時間順序排列，最底下的那張紙上貼著一張便簽：“小白第一張素描，畫的是家裡的貓。貓不太像，但眼睛很有神。他很有天賦。可以支援。”

家裡的貓……

沈知白愣了一下，那隻小貓是他小的時候看見彆人家小孩都有，他自己哭鬨找爸媽，但是他們不同意。後來有一天沈知衡突然抱了一隻小三花回來給他，他當時高興壞了，以為爸媽同意了讓他養貓了。

再細細回想，那年他14歲，沈知衡也不過才15歲，從那天後，沈知衡變的更加忙了，幾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沈知白把那遝畫紙抱在懷裡，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些泛黃的紙麵上。

他本以為是因為父母開明，不像彆的家族那樣要求孩子必須按照家族規矩培養，原來是有人替他們負重前行，讓他們自由生長。

是他們辜負他，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