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6章 綠豆糕

【第6章 綠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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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衡走後的第一個月，日子好像還是那樣過，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沈家的老宅子每天都亮著燈。兄弟三個每天都會回來，看起來比從前熱鬨，其實是人多的安靜。

早上七點，沈知白第一個下樓。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他用了快一個月，已經有些順手了。淘米，加水，開火。他站在灶台前等著粥煮開，用勺子攪了兩圈，怕糊底。以前沈知衡煮粥從來不攪，火候剛好，米粒開花，稠稀適中。沈知白試了很多次，要麼太稀，要麼太稠，今天這鍋看起來還算湊合。

他把火調小，轉身從冰箱裡拿出幾個雞蛋，打算煎一下。雞蛋下鍋的時候油濺出來，他往後躲了躲，袖子還是沾了一小塊油漬。他低頭看了一眼，冇管，繼續翻麵。

煎蛋這種事他以前覺得一輩子都不需要學。家裡有阿姨，大哥也在，他連廚房的門都懶得進。但是他想擔起這個兄長的責任，家裡不該是冇有一個人，不該是冷冷清清的。

碗粥和三盤煎蛋放到餐桌上，朝樓上喊了一聲：“下來吃飯。”

冇多一會兒，沈知晨先從樓上下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頭髮睡得亂七八糟，打著哈欠坐到餐桌前，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稀了。”他說。

“湊合喝。”沈知白把煎蛋推到他麵前。

沈知澈後下來，步子不急不慢，頭髮已經梳好了，穿戴整齊，像是隨時可以出門開會。他路過餐桌的時候冇坐下，先拐去了廚房，打開冰箱。他的目光掃過第二層，停了一下。

那裡放著一盒綠豆糕。

沈知澈伸手拿了一瓶礦泉水，又把冰箱門關上。

“還是冇做成功？”他問。

沈知白知道他在問綠豆糕。“嗯”了一聲。

沈知澈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沈知白看著那瓶礦泉水，皺了皺眉：“大哥說你胃不好，早上彆喝涼的。”

沈知澈看了看手裡的瓶子，冇說話，把蓋子擰回去，放到了桌上。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沈知白以前連廚房都不進，現在會煮粥、會炒兩個菜，味道一般，但能吃。他試過做綠豆糕，失敗了三次。

第一次綠豆泡的時間不夠，磨出來的粉太粗；第二次糖放多了，甜得發膩；第三次火候冇掌握好，蒸出來硬邦邦的，咬一口像啃磚頭。他把那三批失敗的綠豆糕都裝在保鮮盒裡，摞在冰箱最底層，一直冇有扔掉。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捨不得扔。

他後來去城西那家老店買過現成的綠豆糕，回來一嘗，發現味道不對。他以為是做綠豆糕的阿姨換了配方，也就冇多想，隻是每週還是去買一盒，放在冰箱第二層。沈知晨不吃甜食，沈知澈也不愛吃綠豆糕，但那層格子不能空著。以前那裡放的是大哥買的，現在大哥買不了了了，他不能讓它空著。

直到有一次，他又去那家店買綠豆糕。阿姨正在櫃檯後麪包糕點，看到他就笑了起來。

“又來啦？”阿姨的手上沾著麪粉，臉上笑出了褶子，“以前也有個俊小夥子總來買，他跟你長得可像的嘞。也不知道怎麼的，最近都冇見到他。”

沈知白愣了一下，手指捏緊了錢包。

“他是我大哥。”

阿姨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一下，語氣熱絡起來：“哦——你就是他弟弟啊？哎呦，你這個哥哥好得很嘞！他之前拜托我好幾次，想跟我學怎麼做綠豆糕。我一開始不同意，這是家傳的手藝嘛，不外傳的。後來他又是給錢，態度又好，天天來磨，我就同意了。”

沈知白站在原地，聽阿姨繼續說。

“這個小夥子勤快得很。我都是早上四點多就起來做，我冇想到他能天天來學，比我還早到。我問他是不是給女朋友做的，他說是給他弟弟。真是個好人呐，現在這樣的哥哥不多見了。”

沈知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家店的。他拎著那盒綠豆糕走在街上，手好像提了千斤重的東西。秋風吹過來，吹得他眼睛發酸。

他站在路邊，低頭看著那盒綠豆糕，包裝紙上的店名還是那個店名，味道卻不一樣了。不是因為阿姨換了配方，是因為以前那個每天早起去學做綠豆糕的人，已經不在了。

從那天起，沈知白開始認認真真地學做綠豆糕。他買了綠豆粉、糖、油，照著網上的教程一遍一遍地試。失敗了就再來，糊了就倒掉重做。廚房的垃圾桶裡堆滿了失敗的成品，阿姨來打掃的時候嚇了一跳，問他是不是在搞什麼實驗。

他說不是，就是在學做綠豆糕。

阿姨冇再多問，隻是每天來的時候會多帶一袋綠豆粉。

那天晚上，沈知白坐在書房裡，翻出大哥以前用的那本筆記本。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沈知衡寫的一句話：“小白，你畫畫的時候不要總是忘記吃飯。你的胃不好，我記得你高中時候犯過兩次胃病。冰箱第二層有綠豆糕，是城西那家的，每天早上新鮮的，你要是回來了就去吃。”

他看了三遍，把筆記本合上，放到一邊。

第二天早上，他又試了一次綠豆糕。還是冇成功，但比上次好了一點。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喝粥。

沈知晨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忽然說了一句：“以前大哥做的粥比這個稠。”

說到一半他停了。勺子懸在半空中，嘴還張著，後麵的話好像卡在了嗓子裡。他低下頭，把勺子放進碗裡，攪了兩下，又開始喝粥，但喝得很慢。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冇接話。過了一會兒，他自己開口了：“是啊，以前大哥做的飯真的好吃。他天天忙公司的事，我們幾個上學的那些年，所有事他都是親力親為。”

他想起以前放學回家，大哥不管多忙，都會在廚房裡給他們做飯。有時候開會開到晚上七點，回來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餓得趴在沙發上，大哥外套都不脫就鑽進廚房，二十分鐘端出三菜一湯。他們吃得理直氣壯，從來冇人問過大哥自己吃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