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30章 白月光

【第30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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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

“顧辭。”男孩唸了一遍他的名字，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地記住這兩個字，“你的頭在流血，我送你去醫院。”

“我冇有錢。”顧辭說。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平的，不是在訴苦，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冇有錢，顧家不會給他錢，他甚至不知道醫院的門朝哪邊開。

男孩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的東西，顧辭後來用了很多年纔想明白——那不是同情，不是憐憫，是一種很簡單的、很直接的、不帶任何雜質的“你不該在這裡”。

“我有。”男孩說。

就兩個字。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幫彆人付醫藥費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他伸出手，把顧辭從雪地裡拉了起來。他的手不大，但很暖，握得很緊，像怕他再倒下去。

那天沈知衡帶他去了醫院。掛號，繳費，陪他坐在急診室的走廊裡等醫生。顧辭坐在塑料椅子上，脖子上圍著那條灰色的圍巾，手裡攥著那塊染了血的手帕，低著頭，一句話都冇有說。沈知衡坐在他旁邊，也冇有說話。他拿著一本翻舊了的書在看，書名叫《小王子》。

顧辭偷偷看了一眼，看到書頁之間夾著一片桂花。

臨走時，沈知衡把這本書送給了他，他說“你要像個小王子一樣站在陽光下”。

後來他才知道，沈知衡那天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他從醫院回家後被罰了，因為冇跟家裡說就跑了出去，還用了自己的零花錢給彆人付醫藥費。但他冇有後悔，甚至冇有覺得這是什麼事。

他後來再也冇有見過沈知衡。

但他記住了那個名字，記住了那條圍巾的溫度，記住了那塊染了血的手帕，記住了那本《小王子》，記住了那片桂花。

前世，他脫離顧氏，建立了SH集團，S是他的媽媽其中的字，H是代表衡，這是他最愛的兩個人。

但是好不容易他有了權有了勢，傳來的卻是沈知衡離世的訊息。

冇有了他，自己喜歡的一切都冇有了意義，他把錢都捐給了福利院，一同隨他去了。

那次的事，沈知衡不知道。

不知道他看著他站在雪地裡，看著他蜷縮成一團，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咬自己的舌尖，看著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口。不知道他站在樓上，把手按在冰涼的玻璃上，指甲掐進掌心裡，血滴在地板上，他也冇有鬆手。

前世那個時候的他還冇有奪下顧氏，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那可惡的爹欺負他的光。

而這一世，他與沈知衡兒時相見後，他就開始謀劃，用了幾年的時間，從顧家那個冇人管的私生子，爬到了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他又用了幾年的時間，找到了沈知衡，查到了他所有的資訊——他住在哪裡，在哪裡上學，家裡有什麼人，身體怎麼樣，為什麼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眼下總是一片青黑。

他發現沈知衡不記得他了。那次雪地裡的相遇，對沈知衡來說可能隻是某一天放學路上碰到的一件小事，幫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孩，然後就忘了。但他記得。他全部都記得。

顧辭把那枚桂花書簽放回書頁之間，合上書，放在桌上。他的手指在封麵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拿起桌上的手機。

螢幕上是陳秘書發來的訊息：“合同已送出。沈知衡還在醫院，他的弟弟們守著。”

顧辭看著那行字，冇有回覆。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衡，你還是那麼要強。

不過沒關係，我有時間。

窗外的天快黑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顧辭坐在辦公室裡，冇有開燈，整個人融在暮色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桌上那本《小王子》安靜地躺著，書頁之間夾著那枚褪了色的桂花。

那片桂花是他後來從沈家老宅院子裡的那棵樹上摘的。那是他唯一一次離那棵樹那麼近。他冇有進去，冇有敲門，冇有告訴任何人。他隻是站在院子外麵，隔著鐵柵欄，伸手摘了一小朵。那棵桂花樹很高，他踮起腳纔夠到最矮的那根枝條。

他把那朵桂花夾在書裡，帶走了。

從那以後，他冇有再去過。不是不想去，是不敢。他怕自己去了，就會想進去。進去了，就不想出來。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低沉的嗡嗡聲，和遠處街道上若有若無的車流聲。顧辭睜開眼，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訊息。

“沈知衡還在醫院。”

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他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光，想起那年的雪夜，想起他站在顧家大門外的背影。

他那時候就想衝出去。但他說服了自己——不行。現在不行。他還不夠強。他還保護不了那個人。他衝出去，隻會一起被打，一起被踩，一起被碾碎。他需要先變強，強到冇有人能動他，強到能站在那個人麵前說“我來了”，而不是“救救我”。

而如今他用了十年的時間變強。從顧家那個冇人管的私生子，變成了顧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總裁。他以為夠了。

但沈知衡還是受傷了。

顧辭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書頁嘩嘩地翻。他伸手按住那本書，手指壓在那枚桂花書簽的位置上。

還不夠。那就再強一點。強到再也冇有人敢動他。強到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麵前，不用躲在樓上，不用隔著玻璃，不用等他走了纔敢出來。

窗外，風大了。桂花樹不在這個季節開花，但顧辭覺得，他好像聞到了那股味道。甜的，淡淡的，像很多年前那個冬天的雪地裡，一條圍巾的溫度。

他關上窗，回到辦公桌後麵，重新坐下。翻開那本《小王子》，翻到夾著桂花的那一頁。書頁上有他很久以前用鉛筆寫的一行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能看清。

“你馴養了我，我卻冇能保護你。”

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下麵又寫了一行。

“這次不會了。”

所有動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十倍百倍的償還。

而你，我的光，什麼都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