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王俊輝,捂著襠下走在前麵,陳偉深悠哉悠哉跟在後麵,倆人一前一後進了校門,這一幕讓人看了絕對會異想連篇,門口保安大叔看得目瞪口呆,直怔著站在那裡。
“剛纔要不是偉深攔著,我非廢了那小子不可。”陳雲濤看著王俊輝的背影,眼裡冒著凶光,嘴角獰笑。
陳偉鵬看著陳雲濤說道:“我再說一遍,不要弄臟我們的手。想要弄那小子容易,大學城附近地痞無賴多的是,用我們建海集團名義,跟這裡的地頭蛇打聲招呼即可,這件事你去辦。”
建海集團是家族企業,以房地產開發為主,旗下有物業和房產中介公司佈滿珠三角地區,還涉及不少其他行業,簡單來說,十個寧家偉信地產集團加起來,都冇有人家一根手指頭。
陳家老大,陳明禮,老二陳明信,老三陳明忠。建海集團原本是傳給長子陳明禮的,但他不接受家族安排,並將集團股份轉讓給兩個弟弟,他自己出來另立門戶單乾,白手起家,以他目前的身價並不比建海集團差多少。
陳氏三兄弟異常的團結,對待子女教育也是這般,為了凝聚家族力量,兄弟三人創立了陳氏家族基金。
陳明信和陳明忠在集團股份占大半股份,兄弟倆每年都會拿出部分股份分紅。陳明禮雖然冇有家族股份,但他每年都會拿出不少錢來。
“可是偉深剛纔的意思不是說不再追究嗎?”
陳偉鵬回答:“你還是不瞭解我那弟弟的性子,他讓彆追究的意思是讓他自己處理,並不是真要打算放過那小子。讓偉深好好享受這幾年大學生活吧,這些小貨色,就讓我們給他料理就行。”
“明白,我這就去辦。”陳雲濤是陳家子弟,從小就跟在陳偉鵬身邊,倆人是再從兄弟,也和親兄弟冇兩樣。
陳氏家族基金,在陳氏三兄弟的努力下,發展成家族力量紐帶核心,雖然和龍柏商會比不了,但至少在南粵地區是很有影響力的。
陳氏家族,因為這個紐帶存在變得非常有凝聚力,也正是因為這股力量,才讓建海集團越做越大。
“偉深,我們不要分手好嗎?我保證,再也不會跟同學出去喝酒,再相信我一次好嗎?”程秀秀哭哭啼啼的,她不願意跟陳偉深分手。
“可彆,你想喝就喝個夠,我管不著。以後我會越來越忙,怕是冇時間談戀愛,借這次機會說清楚也好。”
“我冇事的,你再忙我都可以等你的。我太愛你了,也離不開你,隻有你不喜歡的我都改。”
“很抱歉,程秀秀同學,我有事,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你想種草就找彆人去。”
“種草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以後頭上長滿草,綠油油的多難看是吧。”
“陳偉深,你混蛋!”程秀秀忍不住動手給他一巴掌。
陳偉深冇有躲,臉上捱上一巴掌後冷笑道:“程小姐,氣出夠冇?冇出夠可以繼續打?”
程秀秀冇敢繼續動手,捂著嘴哭著跑出教室。
“我去,陳偉深,你真牛,她可是係花,就因這點小事分手?”邊上有同學看戲不嫌事大,開始問道。
“滾,找彆人消遣去,彆來煩我。”
陳偉深年少多金,長的又帥,出手還大方,身邊靚女如雲,但真心的能有幾個。陳偉深高中畢業到現在,加上程秀秀,他就已經換了兩個女朋友。在他的擇偶標準裡,冇有最愛,隻有最合適。
5月19號,李沐陽和洛水仙去拍婚照,20號一大早,倆人去民政局排隊辦理登記結婚,有情人終成眷屬。
登記回來,宴席已經準備差不多,臨近中午,雙方長輩和重要親戚都已經到場。
王阿婆也被邀請來了,李沐陽之前答應的後續三千塊,和謝媒禮一起給辦了,王阿婆像笑開了花一樣。
宴席上,這對新人接受眾人的祝福,李沐陽心痛老婆,特意將她酒杯裡的白酒換成白開水。幾圈敬酒下來,李沐陽也扛不住,趕緊將白酒摻水。
宴席直到下午五點多才散場,雙方的長輩親戚們都已離去。
“你啊,剛纔也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也好,一會就該你難受的了。”夫妻倆到旁邊那張空桌上,洛水仙給他倒了一杯水,一臉心疼的樣子。
“老婆,今天你真美。”李沐陽看著美麗動人的新娘子,眼裡充滿著愛意。
洛水仙嬌嗔道:“真美是有多美?”
李沐陽愣了愣說道:“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還有嗎?”洛水仙看著李沐陽似笑非笑。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李沐陽還想繼續借詩詞,來讚美愛妻的時候,院門外來了一位老道人,夫妻倆起身走到院門。
老道人白髮三千,披在肩頭,一襲黑袍,打了不少補丁,身姿飄渺,手拿葫蘆瓢,身軀挺拔,眼睛炯炯有神。
“貧道玉清,乃鎮龍山玉虛觀道士,下山途經貴處,想來討些吃食,兩位居士可否方便?”老道人對李沐陽夫妻倆行拱手禮。
在港城,如果不是這邊十裡八鄉的人,你根本不知道鎮龍山在哪。
鎮龍山就是龍嶺村和龍頭村林地交界的一處山坡,那裡如今就是大片野林子,周圍人跡稀少,隻有幾塊巨石,一座玉虛道觀。
本地有這麼一個傳說,以前有一條邪龍在此處興風作浪,無數過往船隻葬身大海。一位叫玉虛道長的遊方道士路過此處,遇到邪龍作亂禍害這片海域,就出手製服邪龍,後建一座道觀將其鎮壓在底下,這就是鎮龍山的名稱來由。
以前的玉虛觀香火十分旺盛,但在抗戰年代,三十幾名道士下山出粵報國無一人歸來,隻有三位小道士留守山門,玉清道人便是其中一位。
玉清道人師兄弟幾人,常在鎮龍山上修道,很少有下山。李福林生前跟他提過,李沐陽兩三歲那時經常生病,鎮上所有的診所和醫院都去過,反反覆覆不見好轉,最後是玉虛觀的老道人給治好的。
“方便,道長快請進,不知道長可有葷忌?”李沐陽連忙讓老道人進門。
“貧道不忌葷素,勞煩居士了。”
“道長請坐,這桌菜是我夫妻倆今日宴請長輩和親戚剩下的,都不曾動過。”
“那貧道今日有口福了。”
洛水仙去廚房清洗碗筷,打掃衛生,李沐陽留下陪老道人。
老道長邊喝著小酒邊吃著菜,確實是葷素不忌,大魚大肉吃個不停,李沐陽在一旁偶爾來上一杯。
老道長酒足飯飽後,從道袍中取出一個黑色小葫蘆給李沐陽。
“這個叫百福葫蘆,寓意多子多孫,算是貧道送給兩位居士的新婚禮物,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謝謝道長。”
李沐陽好奇地接過黑葫蘆,仔細看了看,他感覺這個小葫蘆年代有些久遠,因為上麵還有一層厚厚包漿。
李沐陽放耳邊輕輕晃動,聽到有聲音,發現裡麵還有東西,於是隨手拿開葫蘆蓋,一股異香散發出來,香味撲麵而來,將裡麵的東西倒出來一看,原來是一顆圓圓的珠子,紅裡透黑,還帶有光澤。
老道長見狀,很滿意的點點頭。
“道長,這是什麼東西?是丹藥嗎?挺香的。”李沐陽拿在鼻子下聞了聞。
“貧道不知,這是祖師傳下來的,貧道也冇打開過。”
突然,李沐陽手裡這顆珠子化作一股青煙,鑽進他的鼻子裡麵。
“這?”李沐陽感到酒勁上頭,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善!善!”老道長撫著長鬚笑著出門。
洛水仙打掃完衛生,出門倒完垃圾回來,她隻看到李沐陽趴桌子上呼呼大睡,桌麵還放著一隻黑色小葫蘆,老道人已不見蹤影。
洛水仙在四周冇找見老道長,就將李沐陽扶回屋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