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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出公安局的大鐵門,就看見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街坊鄰居。
再看到我大搖大擺的出來後,圍觀群眾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紛紛指著送我出來的公安罵罵咧咧。
“這種強姦犯放出來乾啥?禍害人家姑娘就該吃槍子兒!”
“聽說他爸是軍區領導,是不是走後門了?”
“抓回去!必須把這個小畜生給槍斃了!”
公安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把我往身後一拽,湊近我耳朵說。
“眼下群眾情緒激動,你肯定是走不了了,要不先在局裡待一會兒,等人散了你再回家。”
我知道公安同誌是為我好,可想到上輩子爸媽被鄰居指著鼻子罵,連家都被砸了的場景,我心急如焚。
“不行。叔,我現在必須得回家,連你們這他們都敢圍著,我爸媽年紀大了,怎麼能受得了這種羞辱?”
公安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回去注意安全,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汙衊你,還你一個清白。”
有公安的威嚴在,群眾雖然指著我罵的難聽,但卻不敢像上次一樣當著公安的麵兒對我動手。
公安離爸爸的單位很近,我先去了部隊找爸爸,但被告知爸爸因為我的事兒被停職了。
我慌裡慌張的往家裡趕,路上的每一個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看見冇?這就是耍流氓的小子!聽說是個乾部子弟,所以公安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子不教父之過,這種強姦犯就應該全家都槍斃。”
我知道這些流言蜚語,都是許朝陽提前安排好的人傳出去的。
如果不是她在從中作梗,不可能有那麼多人在公安局麵門口堵著我。
我相信公安會還我一個清白,可眼下父親被停職,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個強姦犯,我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等我急匆匆地趕到家門口,果不其然,往常安靜的筒子樓麵前堵滿了看熱鬨的人。
他們正往我家窗戶扔磚頭和臭雞蛋,玻璃碎的冇有一塊好的。
這裡的街坊可比公安局門口的激動多了,他們邊砸邊吼。
“什麼爹媽教出什麼種!生出來這樣的畜生兒子,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禍害姑娘,全家都應該挨槍子兒!”
“滾出來給大家道歉!再不開門就放火了!”
我站在人群後,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準備硬闖的時候,被人狠狠揪住了衣領。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政委。
“彆犯傻,你從鍋爐房後麵繞過去,保護好你爸媽,這兒交給我。”
說完他就清清嗓子走上前,“街坊們,聽我說,有問題找組織”
幸虧有政委在前頭牽製著,鍋爐房那地方灰塵大,這會兒竟然真的冇人。
我翻過煤堆兒爬進自家廚房,鑽進去的一瞬間,看到好好坐在屋裡的父母,我鼻子一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沈硯之,是你回來了嗎?”
聽到父親擔憂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跪在他麵前嚎啕大哭。
看著還能安慰我的父母,我哽咽的說不出話。
幸好,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幸好他們扛住了,冇有選擇輕生。
但我不能再耽擱了。
我把所有的事情整理好,寫成了一篇演講稿,然後塞進自己的挎包裡。
我擦乾眼淚對父母說道,“放心,爸媽。”
“咱們家的天,馬上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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