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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群情激憤的同群眾始終都堵在我們家門口。
每天都有人去公安局投訴,說他們包庇罪犯。
但很快公安局門口就貼出來了完整的公告,人群中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看到了。
“同誌們,快看這報紙上登的事情,不就是那個強姦案嗎?怎麼這上麵說受害人是沈硯之啊!”
“女的說是男同誌挑男同誌主動約她,但調查結果上說是她主動寫信約男同誌去的。
“媽呀,這丫頭滿嘴跑火車,嘴裡是冇有一句實話!”
圍觀的群眾似乎漸漸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他們喋喋不休地討論著這件事兒。
許朝陽的那些手段,在專業的公安同誌眼裡簡直是小兒科,事件很快就調查清楚了,也勉強算是還了我一個清白。
她故意誣陷我,又一次一次的編造謊話,煽動群眾動手,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所以查清事情以後,除了在公安局門口貼了告示,縣城廣播站也第一時間就在大喇叭裡公佈了真相。
那天確實是許朝陽主動邀請我去的排練室。
而且在事情冇查清前,許朝陽在縣裡四處造謠,很快就被公安給帶走了。
本來團裡的領導還想給許朝陽一個機會,隻要她在廣播裡公開向我道歉,就能從輕處理。
可許朝陽死不認賬,連證據擺在眼前,還咬定說是團裡和公安包庇我。
因為認錯態度特彆惡劣,所以公安直接將她送去大西北勞改。
文工團也開除了她的軍籍。
許朝陽出發去大西北那天,我去看了她。
原本漂亮的姑娘現在好像老了10歲,原本飽滿的臉頰也消瘦下去,眼神也變得呆滯。
她坐在大巴車上縮成一團,看著窗外的我眼淚吧嗒的往下掉。
“沈硯之,你明明有那麼多機會能拉我一把,你為什麼要見死不救?”
“付家輝告訴我,那天他在國營飯店說要害我的時候,你就在他隔壁桌,你明明知道他要讓我再也跳不了舞,你為什麼不能阻止我?”
“還有文省文工團選拔的那天,你明明知道付家輝把我帶到了哪裡,你為什麼不告訴政委他們!”
“我恨你,恨死你了!比起付家輝,我更恨你!”
看著哭成淚人的許朝陽,我心裡特彆不是滋味兒。
“許朝陽,路都是自己選的,我給過你機會也阻攔過你,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我,非要去和你的付家輝滑冰。”
“你自己走錯了路,不要怪到我身上。”
“自己的人生,需要自己負責。”
“我不是你什麼人,憑什麼你要我負責你的人生?”
看著去西北的車越開越遠,壓在我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被卸掉了。
重活這一世,我總算擺脫了上一世的命運。
我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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