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許朝陽早有準備,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許多人擠在公安局門口對我指指點點。
所以我被帶進去的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
麵前的公安一巴掌拍在掉漆的辦公桌上,搪瓷缸震得直晃悠。
“你小子膽子可夠大的!你說,你為什麼要把女孩子約到廢棄的練舞室動手動腳?”
這回我早有心理準備,自然不會像上一世那樣被公安一問便慌了神,磕磕巴巴什麼也說不出。
“是許朝陽主動約我去的,她是寫了一封信托我們團裡的人轉交給我,信上寫的明明白白,有替她轉交信的證人,而且我去之前也曾經給政委看過她給我寫的信,是政委鼓勵我去開導她的,那封信就放在文工團我的辦公桌上。”
公安眯著眼打量我,突然冷笑一聲。
“你小子心眼夠多的!實話告訴你,你那裡我們已經派人去翻過了,根本找不到什麼信。”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出來時在排練室大門口探頭探腦的兩個男生。
頓時明白我放那封我放在文工團的信八成早就讓他們給毀了。
可他們冇想到,我留在文工團的那一封信是假的。
我微微一笑,挺直腰桿兒看向公安。
“信就在我挎包的夾層裡。”
公安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同事立刻走過去翻我的挎包,果然從夾層裡摸出張皺巴的信紙。
公安看完信臉色變了,又板著臉問我,“就算信是真的,人家女同誌約你是一起跳舞,你為什麼要對她動手動腳?連裙子都撕開了!”
“是她自己把衣服撕開的,我連碰都冇有碰過她,倒是她一直在對我動手動腳,試圖勾引我。”
我剛說完,屋裡幾個公安都笑出了聲。
那個翻書包的小公安指著我直搖頭,“小夥子,你這瞎話編的可真夠新鮮的,你自己聽聽像話嗎?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當著你的麵解自己衣裳,還使勁的勾引你,賭上自己的清白就為了陷害,當我們公安是三歲小孩嗎?”
年紀大的公安走到我麵前,死死盯著我。
“沈硯之,我們這兒可不是你耍小聰明的地方,你說她自己脫衣服,你有證據嗎?你說她主動勾引,你有證據嗎?”
我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我雖然冇證據,但我有一個證人。
我看著麵前的公安一字一句的說,“我們大院兒的趙師傅,當時就躲在練舞室,我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全都親眼看見了。”
其實,我早就防著這手。
從前幾天就特意跟趙師傅說,看見他老婆和彆的男人眉來眼去。
今天許朝陽給我寫完信,確認時間地點以後,我就去趙師傅麵前說,聽到他媳婦跟情人約在廢棄的排練廳,時間就定在我和許朝陽約定前的10分鐘。
以我對趙師傅的瞭解,他一定早早的就去那裡蹲守。
公安派人去找了趙師傅瞭解情況,回來時臉色就不一樣了。
他讓一個女公安給我倒了杯熱水,“情況我們都已經瞭解清楚了,等到做完筆錄你就可以走了。”
說完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我,突然問了句,“你小子怎麼想到提前找人去排練廳蹲守?”
我裝傻充愣的搖撓頭,“隻是一個巧合。我確實是聽說趙師傅的媳婦兒要和情人約會,隻不過當時滿腦子都想著許朝陽約我的事兒,所以把私會地點說錯了。”
公安似笑非笑地了一聲,擺擺手讓我走了。
走出公安局大門,北風吹涼了我身上的冷汗。
我呼吸著自由的空氣,隻覺得心頭一陣暢快。
這一次我總算是避開了自己的死劫,接下來,該輪到他們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