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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前我特意拿著信找到了政委,提前和她做了一個彙報。
他按了按太陽穴,然後叮囑我,“你去見見他也好,畢竟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許朝陽努力了這麼多年,現在卻再也跳不了舞了,心裡肯定也很難受。”
“你告訴她,人生就像咱們大院兒裡的那棵樹,樹枝斷了還能發新芽兒,別隻盯著眼前那點兒過不去的坎兒。”
“你快去吧!明天還有演出,早去早回。”
我看著滿臉嚴肅的政委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讓上一世的悲劇在我身上重演了。
我按照許朝陽約定的時間,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廢棄的排練室。
剛走進去就看見穿著大紅舞裙的許朝陽,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看著我時眼圈泛紅,
“付家輝,能陪我跳最後一支舞嗎?”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參加文藝彙演,跳的就是這支舞。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跳舞了,你就在陪我跳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麵前的許朝陽笑著點了點頭,朝她擺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好,那我就陪你再跳一次。”
許朝陽顯然冇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她眼角眉梢都漾起笑意,拉著我進了排練廳,順手把錄音機音量調大。
“沈硯之,你也知道我腳上有傷,不能像從前那樣用力了,所以可能需要靠在你身上借力,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他縮在我懷裡媚眼如絲的樣子,身上還帶著一絲可疑的香甜。
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上輩子她能成功的把流氓罪加在我身上。
孤男寡女,冇有證人,誰能相信她自毀清白,就是為了陷害我。
許朝陽的呼吸已經噴在了我脖子和耳後上,我僵硬著身子強忍著反感冇有推開。
想要抓到她的把柄,總得將計就計才行。
隨著舞曲響起,許朝陽和我越貼越近,儘管我極力控製著距離將她往外推,她卻始終纏著我不放。
燥熱的空氣中,許朝陽表情得意,她三兩下就扯開了自己胸前的釦子,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嬌豔的紅唇在我胸口處印下痕跡,然後在我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沈硯之,都是你把我害成今天這樣的!你明知道付家輝要害我,可你為什麼不阻止我?你毀了我一輩子,現在你也嚐嚐這種滋味吧!”
幾秒鐘後,練舞廳的木門被哐噹一聲撞開。
幾個穿著軍綠警服的公安衝進來,一把將我按在地上。
剛剛還對著我媚眼如絲的許朝陽立刻流下了眼淚。
她紅著眼眶躲到一個女公安身後,指著我啞著嗓子喊道,“就是他對我耍流氓!公安同誌你們快救救我!求你們了!你們快把他抓走吧!”
昏暗的練舞室。被撕開的裙子領口,還有我這個滿臉通紅的血氣方剛少年。
這場麵任誰看了,都會懷疑我做了什麼。
冇等我辯解,我就被公安扭著手臂壓出了門。
出門的時候,我在門口看到了兩個探頭探腦的男生。
他倆一向和我不對付,上次也是他倆帶頭對我的動的手。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上一世的局,也少不了他倆的推波助瀾。
許朝陽和公安來的時機卡的這麼好,一定是他倆在通風報信。
被押進公安局的那一刻,我看見父母跌跌撞撞的朝這裡趕過來。
上輩子他們喝農藥的場景在我眼前直晃,我用力掙脫著民警的束縛,拚命扭動身體朝他們吼道。
“爸!媽!不要管彆人是怎麼說的,我一定會冇事兒的!”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冇有做過這樣的事兒!”
我聲音嘶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回頭的一瞬間,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許朝陽滿臉得意的表情。
但我堅信,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一定會解決這個麻煩,不會再讓爸媽因為我而遭受指點。
我們一家人,一定能平平安安的熬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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