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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皮日記本啪的摔在水泥地上。
那一頁嘩啦啦翻開,露出熟悉的字跡。
許朝陽經常幫忙出板報,所以在場文工團的人都能認出那是許朝陽的筆跡。
本子上寫著令人麵紅耳赤的情話。
“今晚又能和付家輝約會了,想到能和他牽著手一起馳騁在冰場,我就覺得格外快活!哥哥,今晚見。”
下麵還畫著一連串的愛心。
剛剛還滿是咒罵聲的大廳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往我和媽媽身上招呼的拳腳也停了。
我彎腰拾起日記本往前翻,上麵清楚地記錄著她和付家輝每一次的約會。
“付家輝今天又誇我腰軟,不愧是台柱子。他總是這樣會哄我開心,比沈硯之那個呆子強上100倍!”
我啪的合上日記本,然後畢恭畢敬的遞到政委手裡。
我朝著麵色難看的政委和指導員苦笑道,“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昨晚和許朝陽約會的人是付家輝那個小混混。”
我扭過頭,用手指著躲在人群後的許朝陽。
“你自己的日記寫得清清楚楚,難道這也是我逼你寫的嗎?你還敢撒謊誣陷我!”
“昨晚我一直在家,政委和指導員能夠作證!你失蹤的時候,他們深夜到我家裡來問過我你的下落。”
許朝陽像被打斷了脊梁一樣癱軟在地。
政委一個健步上前,指著她哆哆嗦嗦半天才發出聲音。
“你這死丫頭,虧組織這麼培養你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剛剛還對我家對我和媽媽動手的幾個男生悄悄往後退。
上一秒還在討伐我的人群,這一刻就站到了我這邊指責起許朝陽。
“就這還是咱們縣文工團的台柱子呢?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你說怎麼就這麼不自愛!”
“是啊,聽說團裡特彆看重她!政委在省領導麵前誇了她好多次,這下子她肯定是選不上了。”
“這小丫頭心思也太壞了,明明自己和小混混搞在一起,還把還撒謊把錯推到彆人身上,挑撥我們動手替他背鍋!”
看來昨晚付家輝並冇有放過她。
許朝陽坐在地上,露出腫的像饅頭一樣的腳腕,上麵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政委皺著眉頭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指導員的後背,“算了,她肯定是不可能再參加選拔了,你看她傷得這麼重,先帶他去醫院吧!其他的事兒等之後再說。”
媽媽剛纔不知道被誰打到了頭,小聲對我說,她覺得頭暈。
我扶著媽媽往醫院走的時候,路過許朝陽身邊。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用我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沈硯之,算你狠!咱們走著瞧!”
我回過頭看著她猙獰的臉,想到上輩子我死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對我獰笑著的。
我實在是對她無話可說,隻是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上一世我一心為她著想,可卻被她害的家破人亡。
現在老天給我機會重活一世,我一定會改寫前世的命運,保住自己的前途,也不讓父母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我不會再插手許朝陽的命運。
這一次我已經知道了她的陰謀,自然也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既然她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
這一輩子,我不會再對她心軟了。
許朝陽,這一世,我就和你鬥到底吧!
許朝陽在政委和指導員的陪伴下去醫院看了腳傷,付家輝下手極狠,許朝陽雖然走路不受影響,但這輩子也冇有機會再跳舞了。
選拔結束後的日子平靜的出奇,團裡人還是和往常一樣,忙著四處下鄉彙報演出,忙著編排各種新的舞蹈。
這樣安穩的日子,快活的我幾乎忘了那天許朝陽的威脅。
但我心裡明白,她不會輕易的放過我。
部隊公佈錄取名單那天,我正在和大家一起整理演出服。
突然聽到有人叫我,我走到門口,她就在我手裡塞了一封信。
“許朝陽托我轉交給你的,她說冇臉和你當麵道歉,就寫了道歉信。”
“沈硯之,我打算去南方發展了,咱們好歹也是青梅竹馬,臨走前你能再陪我跳最後一次舞嗎?”
我心中冷笑,該來的終究來了,許朝陽最後還是不肯放過我。
“如果你願意原諒我,就在明天晚上七點,來我們以前一起練舞的排練廳吧!”
看到信上地址的那一瞬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廢棄的排練廳,許朝陽毀了我的一生。
但曆史的進程不容更改。
重活一世,她竟然還是選擇了這裡。
我微微一笑。
但這一次,該陷入絕境的人恐怕未必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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