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
“這就是你說的‘磨得疼’?”
他的聲音裡,帶著我聽不懂的情緒。
林巧巧站在一旁,嫉妒地眼睛都紅了。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戲,最後竟是這樣的走向。
我看著陸振華專注的側臉,他濃密的睫毛在夕陽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用最冷漠的表情,做著最溫柔的事。
我記得前世,我被王強推下山坡,也是他,揹著我走了十幾裡山路去衛生院,我的血,染紅了他半個後背。
“陸營長,我自己來……”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把腳抽回來。
他卻握得更緊了。
“忍著點。”
話音剛落,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小小的急救包,用鑷子夾著棉球,蘸了些碘酒,小心翼翼地幫我清理傷口。
碘酒觸碰到傷口的刺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但我咬著牙冇出聲。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大院門口人來人往,已經有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那不是陸營長嗎?
他跟蘇家那個嬌小姐在乾嘛呢?”
“嘖嘖,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真不像話。”
林巧巧聽到這些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用力地跺了跺腳,腳上的新鞋沾上了灰塵。
“陸營長,我……我先回去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想跑。
“等等。”
陸振華頭也不抬地叫住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
林巧巧的腳步頓住了。
陸振華幫我處理好最後一處傷口,才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把鞋脫了。”
他重複道,聲音比剛纔還要冷硬,像冬日裡最鋒利的冰棱。
這一次,不容拒絕。
02林巧巧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對著她指指點點。
“哎喲,那不是林家那丫頭嗎?
她腳上穿的,怎麼看著像蘇晚的鞋?”
“可不是嘛,我今天還見蘇晚她媽拿出來擦呢,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搶人家表姐的鞋穿,還裝可憐,這丫頭心眼也太壞了。”
議論聲像一根根針,紮在林巧巧的心上。
她又羞又憤,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蹲下身,胡亂地把鞋子脫下來,往我麵前一扔,哭著跑了。
我看著那雙沾了灰的新鞋,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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