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5：不負青春不負你 第66章 小老闆的星期五

週五的早晨，海城一中的上課鈴敲響前十分鍾，高三（五）班的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深秋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黑板上方掛著的紅色高考倒計時牌異常醒目：“距離高考還有227天”。

林辰走進教室時，手裏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包子。他把書包甩到肩上，剛要往座位走，就被學習委員陳靜攔住了。

“林辰，昨天的數學作業你交了嗎？王老師讓我第一節下課之前必須收齊。”陳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手裏抱著厚厚的作業本。

林辰一愣，隨即尷尬地撓撓頭：“我……我昨天晚上有點事，還沒寫完。能不能中午補了交？”

陳靜皺起眉頭：“王老師說了，今天上午就要批改完，下午講評。你要不現在趕緊寫點？還有十五分鍾才上課。”

“好好好，我馬上寫。”林辰趕緊坐到座位上，從書包裏翻出數學練習冊。昨晚和秦嵐談完合作後，他熬夜修改方案、做預算，一直忙到淩晨一點，作業確實忘了。

蘇婉清從後排走過來，手裏拿著自己的作業本，輕聲說：“最後兩道大題比較難，我這裏有解題步驟，你要不要參考一下？”

“太需要了！”林辰感激地接過本子，快速抄寫起來。他的筆尖在紙上飛舞，腦子裏卻同時轉著好幾個念頭——今天放學後要去簽正式合同，週末要去看店麵，還要和張星、王胖子他們開第一次團隊會議……

“林辰，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坐在旁邊的李娜轉過頭來，好奇地問，“我昨天放學看到你在校門口跟一個穿西裝的大姐姐說話，那是誰啊？”

林辰頭也不抬：“一個合作商，談點生意上的事。”

“哇，你都開始跟大人談生意了？”李娜眼睛一亮，“你的MP3生意是不是越做越大了？我同桌說想買一個，但怕買到翻新機，一直不敢在校門口那些小攤上買。”

聽到這話，林辰停下筆，認真地說：“你告訴你同桌，明天下午我在學校後門那邊擺攤，都是正品，有防偽碼可以查，還有三個月包換的售後。如果她不放心，可以帶懂行的同學一起來看。”

“真的？那我跟她說！”李娜開心地說，“對了，你那邊有沒有粉色的？我同桌特別喜歡粉色。”

“有紐曼N08的粉色款，音質好，續航時間長，特別適合女生。”林辰熟練地介紹，“原價235，如果是老顧客介紹來的，可以便宜十塊。”

“太好了！我中午就跟她說！”李娜轉回身去，迫不及待地跟同桌小聲嘀咕起來。

林辰笑了笑，繼續埋頭補作業。他知道，這種口口相傳的推薦，比任何廣告都有效。如果校園經銷經理體係建立起來，這種自發的傳播效應會呈幾何級數增長。

第一節課是英語，老師一進教室就開始聽寫單詞。林辰強打精神，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昨晚隻睡了五個小時，眼皮還是有些沉。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課間十分鍾，王胖子像一陣風似的衝進教室，直奔林辰的座位。

“搞定了！”他壓低了聲音，但掩不住興奮，“我昨天又找了三個班的同學，七班的劉明，九班的張蕾，十一班的趙曉東，他們都願意當經銷經理！加上之前找的五班的李浩和八班的劉倩，現在已經有六個班了！”

林辰眼睛一亮：“效率這麽高？他們有什麽條件嗎？”

“基本就是問提成怎麽算，要不要押金，還有要不要培訓。”王胖子掰著手指數，“我都按咱們商量的說了，每賣一台提成20到30，看機型；不要押金，但第一次拿貨要付錢；培訓肯定要，得讓他們知道怎麽介紹產品、怎麽查防偽碼、怎麽處理簡單問題。”

“培訓的事我想好了。”林辰說，“這週日我們找個地方統一培訓，我把產品知識、銷售技巧、常見問題解答都整理出來，做成手冊。你讓那幾個同學週日早上九點到學校對麵的麥當勞集合，我請他們吃早餐，邊吃邊培訓。”

“麥當勞？太奢侈了吧！”王胖子咂咂嘴，“學校食堂不行嗎？”

“第一次見麵，得正式點。”林辰笑道，“再說了，一頓早餐花不了多少錢，但能讓同學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和正規。以後如果做得好，還有更多福利。”

“行，聽你的。”王胖子點頭，“對了，你那個發小張星，聯係了嗎？”

“約了今天中午去網咖找他。”林辰看了看錶，“一會兒下課我就去。”

“帶我一個唄？”王胖子眼睛發亮，“我還沒見過正經的網管呢，是不是特別酷，像電影裏那種黑客？”

林辰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就是普通打工的。不過張星確實懂電腦，我們以後搞下載服務、技術支援，都得靠他。”

第二節課是物理，講的是電磁感應。林辰努力跟上老師的思路，但腦子裏總是不自覺地飄到生意上。他在筆記本的空白處隨手畫著——左邊是MP3業務的拓展計劃，右邊是奶茶店的初步設想，中間畫了個大大的問號：資金從哪裏來？

按照昨晚和秦嵐討論的方案，第一次進貨150台，按合作價算要兩萬多，雖然有30%的首付和一個月賬期，但也要七千多現金。他手裏現在隻有四千多，還是這兩個月攢下的利潤。差的三千，要麽找父母借，要麽……

林辰的目光落在奶茶店的預算表上。按照最保守的估計，開一個15平米的小店，裝修加裝置至少要五萬，這還不算租金和押金。以現在的收入速度，至少要攢一年。

但秦嵐昨天的話點醒了他——也許可以分階段實施。先做一個簡單的奶茶檔口，以外帶為主，麵積控製在10平米以內，裝修從簡。這樣初期投入可以控製在三萬左右。如果MP3業務做得好，半年應該能攢夠。

“林辰！”物理老師突然點名，“你來說說，當閉合迴路的一部分導體在磁場中做切割磁感線運動時，會產生什麽現象？”

林辰趕緊站起來：“會產生感應電流，方向可以用右手定則判斷。”

“嗯，坐下吧。”老師點點頭，“上課認真聽講，別走神。”

林辰鬆了口氣坐下，旁邊的蘇婉清遞過來一張小紙條：“專心聽課，生意的事放學再說。:-)”

他轉頭看向蘇婉清，女孩正認真地看著黑板，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林辰心裏一暖，把雜念暫時壓下去，重新專注於課堂。

中午放學鈴一響，林辰就抓起書包往外走。王胖子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啃著從食堂買的肉包子。

“你這麽急幹嘛？張星又不會跑。”王胖子含糊不清地說。

“下午放學後要跟秦姐簽約，簽約前我還得去銀行取錢，下午還有兩節課，時間很緊。”林辰腳步匆匆，“而且我想早點見到張星，聽聽他的想法。如果他願意加入，我們團隊的核心就齊了。”

兩人騎著自行車，穿過熱鬧的街道，十分鍾後在一家名叫“星空網路”的網咖門口停下。網咖的門麵不大，藍色的招牌有些褪色，玻璃門上貼著“未成年人禁止入內”的警示語，但透過玻璃能看到裏麵坐滿了人，煙霧繚繞。

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煙味、泡麵味和電子產品發熱特有的氣味撲麵而來。前台後麵，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年輕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聽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地說：“開機嗎？臨時卡五塊一小時，會員四塊。”

“我找張星。”林辰說。

年輕人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打量了林辰一眼：“找星哥？他在後麵倉庫修電腦。你們從這邊繞過去。”

林辰道了謝，帶著王胖子繞到前台後麵。網咖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大，大概有七八十台機器，幾乎坐滿了人。大部分是年輕人，有的在打遊戲，有的在看電影，鍵盤敲擊聲、遊戲音效、人們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喧鬧不堪。

倉庫在網咖最裏麵，門虛掩著。林辰敲了敲門，裏麵傳來張星熟悉的聲音：“誰啊？進來。”

推門進去，隻見張星正蹲在地上，麵前拆開一台台式電腦主機，手裏拿著螺絲刀，專注地擰著什麽。他比兩年前林辰最後一次見他時成熟了不少，個子高了，肩膀寬了，臉上褪去了少年的稚氣，多了幾分社會打磨過的痕跡。身上穿著網咖統一的黑色T恤，胸前印著“星空網路”的字樣。

“星哥。”林辰叫了一聲。

張星抬起頭，看到林辰的瞬間愣住了，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林辰？你怎麽來了？”他趕緊放下手裏的工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有兩三年沒見了吧？你小子長高了不少啊！”

“星哥你也變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林辰笑著上前，兩人像小時候那樣碰了碰拳頭。

張星的目光落在林辰身後的王胖子身上：“這位是？”

“我同學，王浩，大家都叫他王胖子。”林辰介紹道，“胖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張星，我發小。”

“星哥好！”王胖子熱情地打招呼，“聽林辰說你特別懂電腦，以後得多請教你！”

“別客氣。”張星笑了笑，從旁邊拖過來兩把椅子，“坐坐坐，這兒有點亂，別介意。”他順手從冰箱裏拿出三瓶可樂，遞給林辰和王胖子，“你們怎麽找到這兒來了？有事？”

林辰接過可樂，開門見山：“星哥，我最近在做一個生意，想請你幫忙。”

“生意？”張星挑了挑眉，在自己剛才坐的小凳子上坐下，“什麽生意？你不是還在上學嗎？”

“是在上學，但課餘時間做了點小買賣。”林辰簡單介紹了自己的MP3生意，從最開始擺攤到遇到秦嵐，再到現在的拓展計劃。張星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點頭。

“所以你現在不光自己擺攤，還要發展校園經銷，還要提供下載服務？”聽完後，張星總結道，“野心不小啊。”

“所以需要專業的人幫忙。”林辰誠懇地說，“星哥，我記得你從小就喜歡搗鼓電子產品，初中時就能自己組裝收音機了。現在在網咖幹了兩年，電腦硬體、軟體應該都很熟。我想請你負責技術這塊——下載服務、簡單維修、產品除錯，還有以後可能涉及的其他數碼產品。”

張星沒有立刻回答，他擰開可樂喝了一口，沉吟片刻：“我在這兒一個月工資兩千二，包兩頓飯，上班時間是下午四點到晚上十二點。你那邊能給多少？工作時間怎麽安排？”

林辰早有準備：“剛開始可能給不了太高的固定工資，但我可以給你銷售提成。每台MP3賣出去，你可以拿10塊的技術服務費；如果幫顧客下載歌曲，每次收5塊，你拿3塊；維修的收入你拿六成。我算過，如果業務做起來，一個月應該不比你現在掙得少，而且時間更自由。”

他頓了頓，繼續說：“工作時間可以靈活安排，主要是放學後和週末。如果你願意，可以先兼職做著，等業務穩定了再考慮全職。而且……”林辰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我還有一個更大的計劃，如果做成了，需要的人手會更多，機會也更大。”

“更大的計劃？”張星來了興趣。

林辰把奶茶店的設想簡單說了一遍。這次他說得更具體，包括選址、裝修、產品、運營模式，還有和數碼產品的聯動可能。王胖子在旁邊聽著，不時補充幾句。

聽完，張星沉默了很久。倉庫裏隻有舊伺服器風扇轉動的嗡嗡聲。終於，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辰：“林辰，你真的隻有十八歲？”

“下個月滿十九。”林辰說。

“我十九歲的時候，還在網咖打遊戲，每天渾渾噩噩。”張星苦笑一下，“你已經在規劃開店了。人和人真是不一樣。”

“星哥，你肯幹，也有能力，就是缺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