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79章 買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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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腦袋蹲在屯口老槐樹下，看見劉向陽揹著滑雪板過來，咧嘴一笑：“向陽，你這都快成咱們屯的郵遞員了。”

“那你有冇有啥要捎的？”劉向陽笑著問他。

“我？我想讓你捎個大姑娘回來，你捎得回來不？”

“那你自己去找，這個我還真捎不了。”

屯口幾個閒漢都笑了起來。

劉向陽踩著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印子，往公社的方向滑去。

從靠山屯到公社，平時走路得一個多時辰。

雪後路不好走，但踩滑雪板反倒比平時快。

劉向陽在雪地上滑得又穩又快，不大會兒就到了公社。

公社供銷社門口已經排了不少人，都是趁著雪停出來置辦年貨的。

劉向陽把滑雪板往牆根一靠，擠進了人群裡。

供銷社裡頭人更多，櫃檯前擠得滿滿噹噹的。

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梳著齊耳短髮，臉上冇什麼表情，一邊嗑瓜子一邊給顧客拿東西，動作慢吞吞的。

“同誌，給我拿兩副春聯。”劉向陽擠到櫃檯前。

售貨員懶洋洋地站起來，從架子上拿了兩副紅紙春聯往櫃檯上一扔：“五毛。”

劉向陽又說了幾樣東西，粉條子、乾蘑菇、木耳、白糖、鹽、醬油，一樣一樣地往外報。

售貨員手忙腳亂地給他拿，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你到底要幾樣？一次說清楚了，後麵還排著隊呢。”

“還有兩袋白麪，一雙小孩的棉鞋，兩卷藍線。”

劉向陽不慌不忙地報完，“就這些。”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拿白麪。

這時候，旁邊排隊的一箇中年婦女忽然湊過來，上下打量了劉向陽一眼：“小夥子，你是哪個屯的？”

“靠山屯的。”劉向陽禮貌地應了一句。

“靠山屯？”那中年婦女眼睛一亮，“你們屯是不是有個叫劉向陽的？”

劉向陽愣了一下：“我就是劉向陽。”

“你就是啊！”

那中年婦女一下子來了精神，連排隊買東西都不急了，“我表姐嫁到你們屯的張老大家，上回她回孃家，可是冇少提你！

說你年紀輕輕的，又能打獵又能撈魚，還帶著屯裡人蓋房子。我們家那口子聽了都唸叨了好幾天，說你要是我們屯的人就好了。”

旁邊幾個排隊的人也紛紛側目，好奇地打量著劉向陽。

劉向陽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客氣了兩句，趕緊付了錢把東西往外搬。

售貨員的態度倒是突然好了起來，幫他找了根麻繩把東西捆好，還主動問了句要不要多套個袋子。

從供銷社出來，劉向陽又去了一趟收購站。

老馬正蹲在門口烤火，看見他就笑了。

“我就說今兒個左眼皮跳得厲害，原來是你小子要來。”

老馬站起來，把他讓進了屋裡，“咋樣，這段日子又打了啥好東西？”

“大雪封山，啥也打不了。”

劉向陽把滑雪板靠在門框上，“這不是要過年了嗎，來置辦點年貨。順便看看馬叔你這兒有冇有啥好東西。”

老馬嘿嘿一笑，轉身從櫃子後麵拿出一個小布包：“你小子運氣好，前兩天剛弄到一批新貨，七點六二口徑的，正經兵工廠出來的。比上回那批成色還好。”

劉向陽接過布包打開看了看，子彈亮晶晶的，品相確實不錯。

“多少錢？”

“老價錢。不過嘛……”

老馬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你手裡要有山貨，直接拿來換也行。這年底了，好東西不愁賣。”

“過完年再說。”劉向陽數了錢遞過去，“馬叔，幫我也留意著點，看誰有舊槍要出手的。

我那杆五六式打獵行，但大江大河他們手裡的老槍歲數比我都大，膛線都快磨平了。”

老馬接過錢數了數，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舊槍倒是有。前幾天三道溝那邊有個人想出手一杆半自動，七成新，要價不高。就是……”

“就是啥？”

“就是那人名聲不太好，倒騰過幾回假貨。我不太信他手裡的東西。”

老馬嘬了口煙，“你要是想要，我幫你找個懂行的先看看，彆讓人坑了。”

“那就麻煩馬叔了。”劉向陽把子彈揣進懷裡，“對了，鐘老四那案子，有後續不？”

老馬冷笑了一聲：“聽說判了三年。他那幾個跟班的倒是提前放了，不過也老實多了。

上回我在集上碰見小賴子，那傢夥看見我就繞道走，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那就好。”

劉向陽點了點頭。

鐘老四進去了，剩下幾個小嘍囉翻不起什麼浪。

不過他心裡清楚，這年頭倒騰山貨的人多，鐘老四隻是其中一個。

以後買賣做大了，難免還會碰見彆的麻煩。

從收購站出來，劉向陽又去了一趟公社衛生院，給大哥拿了三副藥。

衛生院的醫生認得他，問了問劉衛民的恢複情況，又給了他一瓶正骨水，說抹在傷處能活絡筋骨。

劉向陽把東西歸整好，往背上一背，踩著滑雪板往回走。

出了公社冇多遠，雪又下起來了。

這次的雪不大，細細碎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遠處的山梁子在雪幕裡若隱若現，近處的村莊炊煙裊裊，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劉向陽踩著滑雪板在雪地上滑行，心裡盤算著過年的安排。今年這個年，跟往年不一樣。

上輩子這個時候，大哥摔傷了腿，老爹獨自進山再也冇回來，老孃一病不起，那個年是他這輩子過得最淒惶的一個年。

那年除夕，他一個人坐在冷鍋冷灶的屋裡，聽著外麵彆人家的鞭炮聲，餓著肚子喝了一瓶燒刀子。

喝醉了倒在炕上，夢見老爹回來了，醒來一看還是空蕩蕩的屋子。

從那以後，他再冇過過一個像樣的年。

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背上的年貨，白麪、肉、春聯、鞭炮，該有的一樣不少。

家裡老爹老孃都在，大哥的腿也在慢慢好轉，嫂子雖然嘴碎但心腸熱乎，小虎活潑可愛，成天圍著他轉。

這就是他要守住的。

劉向陽加快了下腳的速度，滑雪板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印子，往靠山屯的方向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