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78章 下大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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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陽半夜起來給狗窩添乾草的時候，天上已經開始飄雪花了。

他蹲在狗窩旁邊，藉著屋裡的燈光看了看天，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的一片，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勁兒。

“要下大雪了。”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狗窩上麵蓋的油布又壓了壓，用兩塊石頭壓住邊角。

大黃小黃被他的動靜弄醒了，從乾草裡探出頭來，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小黃打了個哈欠，又縮回去繼續睡了。大黃倒是精神了些，舔了舔他的手背，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嗚聲。

“睡吧。”劉向陽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轉身回了屋。

到了早上，院子裡的雪足足積了一尺多厚，院牆根底下被風旋出來的雪堆更是齊腰高。

天上還在往下倒雪片子，一片一片的，十步開外就看不清人了。

整個靠山屯都被大雪捂了個嚴嚴實實。

房頂上、柴垛上、雞窩上全是厚厚的一層白，遠山近樹全都一個顏色，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王桂蘭已經開始掃雪了。

她拿著大竹掃帚從屋門口往院門口掃，掃出一條窄窄的路來。雪太厚，掃到一半就推不動了。

她直起腰喘了口氣：“這雪，得鏟才行，掃是掃不動了。”

“嫂子你歇著，我來。”

劉向陽接過掃帚，又從倉房裡拿出鐵鍬，開始一鍬一鍬地往外剷雪。

小虎也從屋裡跑出來幫忙。

他拿了個小木鍬，跟在劉向陽屁股後頭剷雪，鏟不了兩下就開始玩了，把雪堆成一個個小雪包，嘴上說是幫二叔乾活，實際上玩得不亦樂乎。

“小虎！彆光玩！”王桂蘭在灶房門口喊了一聲。

“我冇玩！我幫二叔剷雪呢！”小虎嘴上應著，手上又堆了個雪人。

劉向陽鏟了一陣子雪，直起腰看了看天。

雪還在下，一點停的意思都冇有。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樣的雪天，進山是不可能了。

彆說進山，就是去公社的路都得被雪封死。

不過也好，這段日子連著打獵撈魚蓋房子，也該歇歇了。

眼瞅著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正好趁這個空當置辦置辦年貨，把家裡歸整歸整。

他把院門口剷出一條能走人的路，又把雞窩和狗窩周圍的雪清理了一遍。

大黃小黃從狗窩裡跑出來，在雪地裡撒歡打滾，兩條小狗崽子在雪裡拱來拱去，一會兒就不見了狗影，隻看見雪麵上鼓起兩個小包，往前移動。

“二叔你看！大黃在雪裡鑽洞！”

小虎興奮地指著雪地上那兩個移動的鼓包。

劉向陽看了一眼，笑了。

狗這東西天生就喜歡雪，尤其是這種剛斷奶的小狗崽子，見了雪比見了肉還親。

“彆讓它們跑遠了。”劉向陽說了一句，拎著鐵鍬進了院子。

吃過早飯，劉向陽把家裡要置辦的年貨在心裡過了一遍。

春聯得買兩副，鞭炮也得買幾掛。

今年家裡日子好過了，年得過得像樣點。

白麪得再備兩袋，肉倒是不缺，但得買些粉條子、乾蘑菇、木耳這些燉肉的配菜。

趙芬愛吃甜的，得買兩斤白糖。

王桂蘭想要塊新布料做棉襖，大哥的藥也得去公社衛生院再拿幾副……

他心裡盤算著這些，手上也冇閒著。

他把這段時間賣山貨攢的錢拿出來數了數，除去之前分給大夥的和日常花銷，手裡還有兩百多塊。

這個數在八二年的北大荒，夠過一個肥年了。

“嫂子，明天要是雪停了，我去公社一趟，把年貨辦了。”

劉向陽把錢揣進懷裡，“你看看家裡還缺啥，列個單子給我。”

王桂蘭正在灶台邊上和麪，聽見這話，掰著指頭算了起來：“粉條子得買，乾蘑菇也得買點，還有木耳。

對了，小虎那棉鞋底子都磨破了，你給看看供銷社有冇有小孩穿的棉鞋。還有……”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拿圍裙擦了擦手，走到劉向陽跟前壓低聲音說：

“向陽，你大哥那腿傷養了兩個來月了，上次拿的藥快吃完了。你要不去衛生院再問問，看有冇有好一點的藥？”

“嫂子你放心，我記著呢。”劉向陽點了點頭。

王桂蘭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回到灶台邊繼續和麪，揉麪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幾分。

這兩個多月來，這個小叔子像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她冇少罵他，罵得最難聽的時候連“劉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廢物”這種話都說出口過。

那時候劉向陽也不還嘴，就是悶頭喝酒，喝完倒頭就睡，第二天接著出去耍錢。

現在想想，王桂蘭心裡是有些愧疚的。

但她這人刀子嘴慣了，服軟的話說不出口，隻能變著法子給劉向陽做好吃的，每天早上給他碗裡多臥個雞蛋，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大程度的補償了。

劉向陽倒不在意這些。

前世他漂泊半生，什麼冷眼冇受過？

嫂子當年罵得再難聽，也冇少給他洗衣服做飯。

嘴上罵歸罵，他喝多了吐得滿院子都是，不也是嫂子收拾的？

他現在想的隻有一件事：讓這個家好起來。

第二天一早，雪終於停了。

太陽從東山梁子上冒出頭來，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整個靠山屯都被大雪捂了個嚴嚴實實，房頂上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一層亮晶晶的光。

劉向陽起了個大早，把滑雪板從倉房裡拿出來檢查了一遍。

滑雪板是他前段日子用柞木做的，板麵打磨得光滑，綁腳的皮帶也結實。

他踩上去試了試，重心穩當，滑起來也順暢。

“向陽！去公社啊？”

隔壁張嬸子正從院子裡往外剷雪，看見劉向陽揹著滑雪板出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嗯，去辦點年貨。”劉向陽應了一聲。

“那正好！”

張嬸子趕緊放下鐵鍬，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票子，“你幫嬸子捎兩斤鹽回來，還有一斤醬油。這雪下的，我家老張那腿腳出不了門。”

“行，嬸子你放心。”

劉向陽接過錢揣進懷裡。剛要往屯口走，又被二毛他娘叫住了。

“向陽！你等等！給嬸子捎一斤白糖！”

“還有我！向陽，幫大娘帶兩卷線，要藍的！”

一會兒工夫，劉向陽懷裡的錢就揣了一大把。

他挨個記下來，誰的什麼，誰的多少錢，心裡頭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