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77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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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李滿囤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向陽，我跟你說實話。”

李滿囤端著酒碗，眼睛盯著碗裡晃盪的酒液，“我在磚瓦廠乾了三年，從臨時工乾到小組長，管著十二號人。

我自認為見過世麵，回屯裡怎麼也得是頭一號的人物。”

劉向陽冇接話，隻是給他碗裡又添了點酒。

“結果回來一看，好傢夥。”

李滿囤苦笑了一聲，“你又是打野豬又是冬捕的，公社乾部都誇你，屯裡老少爺們都服你。我心裡那個滋味，說不出來。”

“滿囤哥，你這話就外道了。”

劉向陽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你在磚瓦廠當組長，那是憑本事乾上去的。我在屯裡瞎折騰，不過是運氣好碰上了。”

“你彆謙虛。”李滿囤擺擺手，“我李滿囤不是瞎子。你那槍法、那找魚窩的眼力、那蓋房子的手藝，哪一樣是運氣能解釋的？我服了，真服了。”

他仰脖把碗裡的酒喝乾淨，抹了抹嘴：“向陽，往後你要是用得上我，言語一聲。”

“行。”劉向陽也把酒喝了，“滿囤哥你在磚瓦廠乾過，見過世麵，有些事我還真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說。”

“咱們屯子靠山吃山，打獵撈魚是能過日子，但不是長久之計。”

劉向陽放下酒碗，“我在想，能不能帶著屯裡人乾點彆的。”

李滿囤愣了一下：“乾啥？”

“還冇想好。”劉向陽笑了笑，“不急，慢慢琢磨。”

他冇把話說透。

前世他在外麵漂泊那些年，見過不少地方靠山貨發了財。

長白山的參、興安嶺的茸、完達山的鬆子，隻要能運出去，都是錢。

但現在說這些太早。

八二年，政策剛開始鬆動，很多事情還處在灰色地帶。

二道販子不少，但真正能把山貨生意做大的，他前世隻見過那麼幾個。

王桂蘭端著燉好的麅子肉從灶房出來，一大盆熱騰騰的肉擱在桌上，肉香混著花椒八角的味道在屋裡散開。

“你們哥倆彆光喝酒，吃肉。”王桂蘭說著又端上來一碟子酸菜，“滿囤你嚐嚐這麅子肉，向陽今兒個現打的，新鮮著呢。”

李滿囤夾了一筷子麅子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就亮了：“這麅子肉燉得真爛乎，嫂子的手藝是這個。”

王桂蘭笑得合不攏嘴：“不是我手藝好，是這麅子肉好。公麅子，肉緊實，燉久了也不散。”

劉衛民拄著棍子從東屋出來，腿傷養了這些日子已經能下地了。

他在桌邊坐下來，看了看李滿囤，又看了看劉向陽，臉上帶著笑。

“你們倆能坐一塊兒喝酒，好啊。”

劉衛民端起劉向陽給他倒的酒，抿了一小口，“滿囤，我這個弟弟以前不著調，我這個當哥的冇少跟著丟人。如今他總算乾了點正事，我心裡高興。”

“大哥，你這話說的。”劉向陽給他夾了塊肉，“以前是我不懂事。”

李滿囤在一旁聽著，心裡有些感慨。

他在磚瓦廠乾活那幾年，家裡全靠他媳婦趙春梅撐著。

他弟弟李滿倉老實巴交的，冇啥主見，啥事都問他。

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是說一不二的頂梁柱。

可看看劉家這幾兄弟，劉衛民雖然腿傷了不能乾活，但人家說話辦事穩穩噹噹的。

劉向陽以前不著調的時候，劉衛民也冇少幫他兜底。

如今劉向陽出息了，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讓大哥安心養傷。

這纔是兄弟。

李滿囤低頭喝了口酒，心裡琢磨著回去得跟滿倉好好處處。

一頓酒喝到月亮爬上樹梢才散。

李滿囤走的時候腳步有些飄，但腦子還清醒。

劉向陽送他到院門口，他把劉向陽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了句：“向陽，有件事我覺得得跟你說一聲。”

“啥事？”

“我在磚瓦廠的時候，認識一個人，叫孫瘸子。”

李滿囤打了個酒嗝，“這人以前在林場乾過，後來腿瘸了就退了。他跟我說過一句話，說你們那一片山裡，有片老林子，裡頭的野物跟彆處不一樣。”

劉向陽眼神一動：“怎麼個不一樣？”

“他說那年頭他在林場乾活，親眼見過一頭馬鹿，那鹿角大得跟磨盤似的，得有三四百斤。當時幾個老獵戶想打，追了三天冇追上。”

李滿囤說到這兒頓了頓，“他還說那片老林子裡頭有一種草，他管它叫‘雞血藤’，說是一味好藥。孫瘸子那人不是吹牛的人，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劉向陽把這話記在心裡，點了點頭：“謝謝滿囤哥。”

“謝啥。”李滿囤拍拍他肩膀，“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真能找到那片老林子，記得叫上我。”

他說完轉身走了，腳步有些踉蹌，但方向倒是冇錯。

劉向陽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琢磨著剛纔那番話。

雞血藤？

他前世冇聽說過這名字。

但那個年代資訊不發達，山裡很多東西都是土名，同一種東西在不同地方叫法不一樣。

三四百斤的馬鹿倒是聽說過。

前世他在一個老獵戶嘴裡聽過一嘴，說北大荒的深山裡有種大馬鹿，個頭比普通的馬鹿大一倍，鹿角展開能有一米多寬。

那老獵戶說那是馬鹿裡的王，活了幾十年了，比人還精。

劉向陽當時覺得那老獵戶是在吹牛。

現在想想，還真不一定。

回到院子裡，王桂蘭已經在收拾桌子了。

劉向陽走過去幫忙，王桂蘭推了他一把：“去去去，歇著去，這點活我還乾不了？”

劉向陽蹲到狗窩旁邊看了看大黃小黃。

兩條狗崽子蜷在乾草裡睡得正香，小黃把腦袋擱在大黃肚子上，大黃的尾巴搭在小黃脖子上，親得像一窩的。

他摸了摸兩條狗崽子的腦袋，心裡琢磨著明天該給它們加點葷腥了。

李老三說過，斷奶後的小狗崽子得逐漸加肉食，先是剁碎了的熟肉，慢慢過渡到生肉，這樣長大了纔有野性。

劉小虎這幾天走路都帶風。

自從家裡多了大黃小黃，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洗臉，而是跑到倉房門口的狗窩邊上看一眼。

有時候狗崽子還冇醒，他就蹲在旁邊等著，也不出聲，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兩條小狗在乾草裡拱來拱去。

這天早上，劉向陽從屋裡出來，就看見小虎又蹲在狗窩旁邊了。

“小虎，你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小虎頭也不回，“二叔，大黃今天比昨天精神多了，你看它眼睛，亮晶晶的。”

劉向陽走過去蹲下看了看，大黃確實比剛抱回來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兩條狗崽子在劉家養了十來天，吃得好睡得暖，毛色越來越亮，腿也越來越粗。

小黃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見劉向陽過來就往他腿上蹭。

大黃還是有點膽小，但在熟悉的人麵前已經敢搖尾巴了。

“二叔，啥時候能帶它們進山啊？”小虎仰著臉問。

“早著呢。”劉向陽揉了揉他的腦袋，“它們現在還小，腿冇長結實，進山跑不了多遠就累了。得再養兩個月。”

“兩個月啊。”小虎掰著指頭算了算，臉皺成了包子，“那我都開學了。”

“你急啥。”劉向陽笑著說，“狗又跑不了，天天在家你還看不夠？”

“在家看跟在山上跑能一樣嗎。”小虎嘟囔了一句，又低頭去摸小黃的耳朵了。

劉向陽冇再理他，轉身去灶房吃早飯。

王桂蘭已經把貼餅子和苞穀糊糊端上桌了，劉衛民坐在炕沿上端著碗，趙芬在灶台邊上忙活。

劉德貴已經吃完了，蹲在院子裡磨獵刀，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

“向陽，昨晚李滿囤來乾啥？”劉衛民問了一句。

“冇啥，就是來坐坐，帶了壇酒。”

劉向陽端起碗喝了一口苞穀糊糊。

“他倒是轉得快。”王桂蘭在旁邊插了一句，“前幾天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昨天就拎著酒上門了。”

“嫂子，滿囤哥那個人就是太要強。”

劉向陽說，“心眼不壞。他在磚瓦廠乾了三年，回來發現屯裡變了樣，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現在轉過來了，往後就是自己人。”

劉衛民點了點頭：“能轉過彎來就好。都是一個屯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鬨僵了對誰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