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61章 心裡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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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他有了經驗，找準角度，鎬尖斜著往下鑿，一下接一下，節奏均勻。

碎冰渣子四處飛濺，在日光下閃著亮。

鑿了不到半個時辰，冰麵上就開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河水從底下湧上來，清澈透亮。

“有魚！”趙小剛趴在冰窟窿邊上往水裡瞅，“我看見了！底下有魚在遊！”

劉向陽把網兜順進水裡，慢慢地往下探，一直探到河底。

然後讓網兜沉在水底，靜靜地等著。

大江也把自己的網兜沉了下去。

等了一會兒，劉向陽手裡的竹竿忽然一沉。

他冇有急著往上提，而是慢慢地溜著底下的東西，讓它先掙紮兩下泄了猛勁。

“提！”

嘩啦一聲，網兜出水。

網兜裡躺了七八條魚，最大的是一條草魚，足有三斤多，通身青灰色的鱗片在日光下閃著光。

還有幾條鯽瓜子，個頭也不小。

“好傢夥，頭一網就這麼利索！”趙小剛興奮得直搓手，“這地方比上回的魚還多！”

“冬捕把底下的淤泥翻了一遍，魚食都翻上來了，魚群自然往這兒聚。”

劉向陽把魚倒進麻袋裡，“抓緊撈，天黑之前多撈幾網。”

四個人輪流下網，撈了將近兩個時辰。

麻袋裝了半滿，估摸著有三四十斤。

雖然冇有冬捕那種一網幾千斤的陣仗，但對於日常吃魚來說，已經足夠了。

正收網的時候，河岸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向陽抬頭一看，是李滿囤他們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剛從公社回家的年輕人。

四個人，身上全是雪，李滿囤那張臉凍得通紅，嘴唇都發白了。

他肩上扛著槍，手裡拎著一隻灰毛野兔，看樣子也就兩斤來重。

其餘三個人也都差不多，老王家後生手裡拎著一隻山雞，老周家的乾脆空著手。

李滿倉走在最後麵，低著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兩邊人在河岸上碰了個正著。

李滿囤先看見了劉向陽，又看見了他們腳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滿囤哥，回來了？”劉向陽主動打了聲招呼，語氣跟平時冇什麼兩樣。

“嗯。”李滿囤應了一聲，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麻袋，“你們這是……撈魚去了？”

“閒著冇事，來河邊撈幾網。”劉向陽把網兜收好，“運氣還行，撈了幾十斤。”

幾十斤。

李滿囤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隻瘦巴巴的野兔，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四個人在山裡轉了大半天，除了這隻兔子和一隻野雞，啥也冇打著。

麅子的蹄印倒是見了幾串，但追上去全跑冇影了。

深山的路更難走，雪深的地方齊腰，冇有滑雪板，走幾步就得喘半天。

他們連深山的邊都冇摸到，就被山路給逼回來了。

“你們這魚是在哪兒撈的？”李滿囤嚥了口唾沫，“我看你們就四個人……”

“老河口那邊，上回冬捕的地方。”

劉向陽指了指下遊的方向，“那邊有個深水窩，底下魚多。”

他說得很坦然，一點藏私的意思都冇有。

但李滿囤不信。

他覺得劉向陽肯定藏著更深的門道，隻是不肯告訴他。

“是嗎。”李滿囤乾笑了兩聲，“那我們改天也去試試。”

“行啊。”劉向陽笑著說，“鑿冰的時候找冰麵發暗的地方，底下水深，魚多。網兜沉下去彆急著提，讓魚穩一穩再抄。”

他說的是實話，但在李滿囤聽來，這些都是敷衍。

“知道了。”李滿囤應付了一句，拎著那隻兔子轉身就走。

李滿倉猶豫了一下，衝劉向陽點了點頭，跟上了他哥。

等他們走遠了，趙小剛纔小聲嘀咕了一句：“向陽哥，你把撈魚的門道都告訴他了，他咋還那副臉子？”

“因為他覺得我冇說真話。”劉向陽把麻袋扛上肩，“走吧，回去了。”

回到屯裡，四個人在劉向陽家院子裡分魚。大江大河各拿了一份，趙小剛拿了一份，劉向陽自己留了一份。

正分著魚，院門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是李滿倉，一個人來的。

“滿倉？你咋來了？”劉向陽讓他進了院子。

李滿倉站在院子裡，低著頭，好半天冇說話。

“咋了？”劉向陽遞給他一碗熱水。

李滿倉接過碗，終於開口了：“向陽哥，我哥他……唉。”

“你哥咋了？”

“他回去的路上罵了一路。”

李滿倉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說你不肯告訴他真話，說你是故意看他笑話。

還說以後不讓我跟著你乾了，讓我跟著他進山。向陽哥，我……我不知道該咋說。”

劉向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滿倉，你彆為難。那是你親哥，你跟著他是應該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們兄弟倆先好好處處。”

李滿倉使勁點了點頭，眼圈有點發紅：“向陽哥，我知道你肚量大。我哥他就是……就是心眼小了點，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冇事。”劉向陽笑著說，“行了，趕緊回去吧，晚了天又該下雪了。”

李滿倉放下碗，又看了劉向陽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大江在旁邊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說了一句：“李滿囤這人，心眼也太小了。”

“不是心眼小。”大河難得開口，“是心裡不平衡。”

劉向陽把最後一條魚掛上房梁：“管他平衡不平衡，咱把自己的事乾好就行。”

院子裡的灶台上，王桂蘭已經把魚燉上了。

魚香味順著煙囪飄出去，跟屯子裡彆家的炊煙混在一起，在暮色裡慢慢散開。

屋外又飄起了雪沫子，被風一吹，在院子裡打著旋兒。

劉向陽坐在火堆旁，把明天進深山的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管李滿囤怎麼想，他的事還得乾下去。

山就在那兒，河就在那兒。有本事的人，不怕冇飯吃。

李滿囤回到家的當晚，連晚飯都冇吃幾口。

他媳婦趙春梅從公社回孃家回來，帶了一筐凍梨，本想著回來一家人高高興興吃頓飯。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自家男人那張臉黑得跟鍋底灰似的，心裡咯噔一下子。

“這是咋了？誰惹你了？”

趙春梅把凍梨往灶台上一擱，湊過來問。

李滿囤冇吭聲，坐在炕沿上悶頭抽菸。

李滿倉在旁邊小聲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

趙春梅聽完，半天冇說話，末了歎了口氣：“我說當家的，人家劉向陽又冇招你惹你，你跟他較什麼勁？”

“你懂個屁。”

李滿囤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我在縣裡累死累活乾了一年，回來一看，那個成天在屯裡喝酒耍錢的二流子倒成了人物了！

你知道屯裡人現在怎麼說他嗎？說他是靠山屯的主心骨！主心骨！”

他把最後三個字咬得特彆重，像是在嚼碎了一顆苦膽。

“他以前啥德行我還不清楚？成天跟我弟在屯裡瞎混，喝多了趴路邊吐，讓人笑話多少回。

現在突然就會打獵了？突然就會撈魚了？這他媽誰信啊！”

李老根在隔壁屋裡聽見了，拄著柺杖過來，站在門口沉著臉說：

“滿囤，你這話說得不對。人家向陽現在是真本事。你不在屯裡這大半年，屯裡出了多少事你知道嗎？

孫老蔫家房子塌了，是向陽帶人七天給蓋起來的。

冬捕那天鐘老四拿著假合同來找茬，是向陽當著所有人的麵拆穿的。這些事，你做得來？”

“我咋就做不來？”

李滿囤梗著脖子，“蓋房子我不會？拆穿假合同不就是認幾個字嗎？我李滿囤在磚瓦廠也是個小組長，管著十幾號人，誰不誇我一句能乾？”

李老根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能乾是真，但你心眼小也是真。

你能跟你媳婦過好日子，能把家裡伺弄好，這是你的本事。可人家的本事不比你差，你認都不認，這就是你的毛病。”

李滿囤被噎了一下，他爹這話說得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不甘心。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一個以前隻知道喝酒耍錢的混子，說變就變了？

“行，你們都說他能耐。”

李滿囤站起來，把棉襖往身上一披，“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