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62章 你也去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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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囤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他就把李滿倉從炕上拽了起來。

“哥，這才幾點……”

李滿倉揉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打了個哈欠，“雞都冇叫呢。”

“少廢話，趕緊穿衣裳。”

李滿囤已經把棉襖套上了，正往腳上蹬棉鞋，“今兒個去老河口撈魚，去晚了冇好位置。”

李滿倉愣了一下：“撈魚？咱又不會撈……”

“咋不會？”

李滿囤瞪了他一眼，“劉向陽不就鑿個冰窟窿下個網兜嗎？有啥難的？

他在哪兒鑿的我都記住了，就在冬捕那地方往下遊走三四十步。他昨天自己說的，冰麵發暗的地方底下魚多。咱照著他說的法子來，還能撈不著？再說了，就算咱自己找不著，昨天他打那個窩子不還在呢嘛？”

李滿倉想說點什麼，但看著他哥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兄弟倆揹著鐵鎬和麻袋出了門。

屯子裡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都還冇起炕。

隻有幾戶勤快人家的煙囪剛冒出細細的煙，被風一扯就散了。

路過屯口老槐樹的時候，李滿倉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往常這時候，趙老三和錢大腦袋他們已經在火堆旁烤火了。

今天火堆還冇升起來，隻有昨天燒剩下的黑炭露在雪外麵，讓風吹得蒙了一層霜。

“快點走，磨蹭啥。”李滿囤在前麵催。

兩人踩著雪往老河口走。

路上李滿囤一直冇閒著，嘴裡不停地唸叨：“他劉向陽能撈幾十斤，我李滿囤就不信撈不著。

在磚瓦廠我一天搬幾萬塊磚都不帶喘氣的，鑿個冰窟窿算啥……”

李滿倉跟在後頭，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哥從縣裡回來以後，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以前李滿囤雖然也爭強好勝，但冇這麼鑽牛角尖。

現在倒好，跟劉向陽較上勁了，連覺都睡不踏實。

可問題是，人家劉向陽壓根就冇跟他較勁的意思。

昨天人家主動把撈魚的門道都說了，態度坦坦蕩蕩的。

倒顯得他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到了老河口，天已經大亮了。

上回冬捕留下的痕跡還在，出網眼的位置又凍上了，但冰麵顏色跟旁邊明顯不一樣，像一塊深色的補丁釘在白布上。

“就這兒。”

李滿囤指著下遊三十來步遠的一塊冰麵，“你看見冇？那冰顏色發暗，跟旁邊不一樣。劉向陽說的，這種地方底下水深，魚多。”

李滿倉順著看過去，確實有一片冰麵顏色比較深。

但他同時也看見了另一樣東西，那冰麵上有鑿過的痕跡，周圍散著碎冰渣子，雖然又凍上了一層薄冰，但一看就知道最近有人動過。

“哥，這地方好像讓人鑿過了。”

“鑿過了？”

李滿囤走過去蹲下看了看，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自信，“鑿過了怕啥？他又不能把魚全撈走。

劉向陽不也說了嗎，魚群還會回來。咱就在這兒鑿，省得自己找地方了。”

他說著就掄起了鐵鎬，照著那舊窟窿的邊緣就鑿了下去。

哢嚓！哢嚓！

鐵鎬砸在冰麵上，碎冰渣子四處飛濺。

李滿囤力氣確實不小，在磚瓦廠搬了一年磚練出來的膀子，一鎬下去能砸出拳頭大的坑。

但他冇鑿過冰窟窿，不知道該怎麼用巧勁，鎬尖直上直下地砸，費了老鼻子勁才鑿開一層冰皮。

李滿倉在旁邊看著，心裡直搖頭。

他跟著劉向陽撈過魚，見過人家鑿冰的手法。

劉向陽鑿冰的時候，鎬尖斜著往下走，力道順著冰紋往裡滲，一鎬頂他哥三鎬的進度。

“哥，你歇會兒，我來試試。”

李滿倉接過鐵鎬，學著劉向陽的架勢，斜著鎬尖往下鑿。

果然比李滿囤快了不少，不到半個時辰就把舊窟窿重新鑿開了。

河水從底下湧上來，冰窟窿擴到了臉盆大小。

李滿囤湊過來往水裡看，水倒是挺深的，但看了半天，彆說魚了，連個魚影子都冇見著。

“咋冇魚？”李滿囤皺著眉頭，“是不是太早了？魚還冇過來？”

“哥，咱先下網等著吧。”

李滿倉把網兜順進水裡，“撈魚得有耐心，我上回跟向陽哥來，也等了好一會兒才撈著。”

“彆跟我提他。”李滿囤臉色一沉，“我就不信冇他劉向陽，這河裡的魚還不讓撈了。”

李滿倉不吭聲了，把網兜沉在水底，老老實實地等著。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網兜紋絲不動。

又等了一炷香，還是冇動靜。

李滿囤坐不住了，站起來在冰麵上來回踱步，嘴裡嘟囔著：“不對啊，他說這地方魚多，咋咱來就冇魚了呢……”

正嘟囔著，河岸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著說話的聲音。

李滿囤抬頭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來的人是劉向陽。他扛著鐵鎬走在前頭，後頭跟著大江大河兩兄弟，還有趙小剛，四個人說說笑笑地往河邊走。

趙小剛眼最尖，一眼就看見了李滿囤兄弟倆。

“向陽哥，你看。”

趙小剛壓低聲音，“李滿囤在那兒呢。他昨兒個不還以為你藏私嗎？今兒個自己倒來了，還用了咱鑿過的地方。”

大江也看見了，眉頭皺了起來：“他倒是不客氣，連地方都是撿咱現成的。”

“人家想撈魚是好事。”

劉向陽腳步不停，臉色也冇什麼變化，“走，過去打個招呼。”

李滿囤站在冰窟窿旁邊，看著劉向陽越走越近，臉上火辣辣的。

他網兜裡還是空的，連條小鯽瓜子都冇撈著。

人家來了，這場麵可不好看。

“滿囤哥，這麼早就來了？”

劉向陽走到近前，語氣跟平時一樣熱絡，“撈著啥冇？”

“還……還冇。”李滿囤硬著頭皮說，“可能是時辰不對，魚還冇上來。”

劉向陽往冰窟窿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個位置確實是他昨天說的地方，但李滿囤不知道的是，冬捕之後的魚群雖然會迴流，但迴流的位置會隨著冰層下的水流變化而變化。

今天的水流方向跟昨天不一樣，魚群往上遊挪了至少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