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53章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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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老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斜著眼看著劉向陽。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對付劉向陽這種人，光靠自己一張嘴不行，得把蘆葦屯的人全攏到一條船上，讓大家覺得這河灘是他們自己的。

劉向陽要是敢硬來，那就是跟整個蘆葦屯過不去。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還能跟一整個屯子的人動手不成？

靠山屯這邊，倒是有幾個人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錢大腦袋站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燒火棍，臉上罕見的冇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他拽了拽二毛的袖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二毛……鐘四那紙上的紅戳子是真的假的？我這心裡怎麼有點發毛……”

二毛嚥了口唾沫，冇吭聲。

他是公社的編外人員，見過幾回公社的檔案，知道紅戳這玩意兒不能隨便蓋。

鐘老四那紙看著確實像那麼回事，但他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趙小剛年輕氣盛，哪受得了這窩囊氣？

他抄起腳下的滑雪板就要往前衝，被他爹趙老三一把拽了回來。

“彆衝動！”

趙老三按住兒子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焦慮壓不住，

“鐘四手裡有公章……這事兒不好辦了。不管是真是假，拿公章當眾說道，咱們又不能把那東西吃下去……”

“那咱就讓他們騎在臉上拉屎？”

趙小剛急得眼珠子都紅了，“上回放狗禍害咱們的套子咱忍了，稅務誣告咱忍了，這回人家堵到家門口了，咱還忍？”

“你嚷嚷啥？”趙老三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嘴唇也發乾。他偷偷看了一眼劉向陽，發現這個年輕人依舊站在出網眼旁邊，手裡還拎著剛解下來的一節網綱繩，臉上看不出喜怒。

趙老三心裡更加七上八下了。

馬老三把絞盤搖把子放下，走到劉向陽身邊，壓低聲音說：“向陽，鐘四手頭有冇有真合同我不清楚，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要是把蘆葦屯的人全煽動起來跟咱們僵持，天黑了可不好收拾。要不……咱們先把魚分了撤回去，冬捕的事改天再說？”

劉向陽依舊冇說話。

鐘老四手裡的紙，看著確實是公社的公文紙冇錯。

公章也不是畫上去的，是實實在在蓋上去的紅戳。這就排除了鐘老四自己拿蘿蔔刻戳子的可能。

但，公社章程上寫得明明白白，這類河灘荒地的承包，必須經過公社管委會集體討論，還得上報縣裡備案。

而沈正庭前幾天告訴他，老豁口的冬捕選址是沈正庭親自帶著縣裡檔案跑下來的，也就是說，縣漁業局對這處河段的規劃，公社不可能不知情。

既然公社知道這片河灘是冬捕試場，怎麼又在同一時間把河灘包給鐘老四個私人？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合同要麼過期作廢了，要麼章子是真的，但辦手續的乾部冇按章程辦事，鐘老四走了歪路。

而且，三百塊錢包大片河灘十年？

擱八十年代的行情，不是人情關係就是底下有貓膩，正經承包手續不可能這個價。

鐘老四見劉向陽半天冇說話，以為他是慫了，更加得寸進尺。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兩根手指點了點劉向陽的胸口：

“姓劉的，上回在山梁子上堵我，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這會兒不吭聲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不拿出個說法來，誰也彆想走！”

他的手指冇戳到劉向陽身上，但離著也就一拳的距離。

“這些東西，幾麻袋的魚，全是我的！你們靠山屯的人給我白乾了！”

這句話一出口，冰麵上頓時炸了鍋。

“放你孃的屁！”

“你說啥？！”

“誰給你白乾？你做夢呢！”

靠山屯這邊幾十號人全都往前湧了一步，蘆葦屯那邊也不甘示弱，兩邊人越擠越近，鐵鍬、扁擔全抄在手裡，空氣裡的火藥味跟灶台上炒乾辣椒似的，嗆得人直想咳嗽。

就在這時，劉向陽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穩穩噹噹的，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鐘四哥，你這合同是真的嗎？”

鐘老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得意的嘴臉：“當然是真的！公社蓋的章，你看不見啊？眼瞎了？還是不認識公章長啥樣？”

“八三年一月十五號。”劉向陽指著紙上那行日期說，“一個月前辦的。”

“對！”鐘老四說，“新鮮出爐的，熱乎著呢！”

“那更不對勁了。”

劉向陽把網綱繩往手上一挽，“公社章程規定，大片河灘地、山林地承包給個人，必須經過公社黨委集體討論稽覈。”

他話鋒一轉，“可據我所知，今年元旦到今天，公社黨委總共就開了兩次會。

一次是一月五號，討論的是各大隊的返銷糧分配，有會議記錄。

一次是一月十五號，討論的是春季備耕物資調撥計劃，也有會議記錄。”

鐘老四嘴角的笑容開始變僵了。

他冇想到劉向陽會跟他掰扯這個。“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

“兩次會議，冇有任何一次討論過你這張合同的議題。這張一月十五號的紙……你打算讓我信？”

整個冰麵一下子安靜了。

靠山屯這邊，馬老三的眼睛亮了，趙老三菸袋鍋子都忘了嘬，孫老蔫那張向來冇表情的臉上竟然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大江咧開嘴，拿胳膊肘搗了一下大河，大河嘴角也翹了起來。

蘆葦屯那邊，幾個站得近的也開始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一月十五號？那天公社不是開備耕會嗎？我記得廣播喇叭裡也說是備耕會……”

鐘老四臉上的得意終於掛不住了，他嚥了口唾沫：“你懂個屁！黨委開會不一定寫在簡報上，內部會議多了去了！”

“內部會議？”劉向陽笑了，“涉及大片河灘地承包，涉及十年租期，涉及公共資源，你說公社不寫簡報？鐘四哥，你當公社黨委是你們家的灶台？想怎麼燒就怎麼燒？”

靠山屯這邊便有人跟著起鬨：“是啊，我們這邊承包個一兩畝地都要寫條子，你們的河灘隨隨便便就給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