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50章 真有不長眼的要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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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陽走到冰眼邊上，蹲下來看了看，又拿鐵簽子探了探水底的深度：

“還不行，太淺。網從這兒下不去。再往下鑿兩尺，把出水口的喇叭口鑿大點，這樣網兜順下去才利索。”

鑿冰組的人又乾了一炷香的工夫，出網眼總算鑿好了。

一丈來長、三尺寬的冰窟窿橫在冰麵上，渾黃的河水從底下湧上來，在冰麵上漫了薄薄一層。

沈正庭走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難得誇了一句：“這冰眼鑿得倒挺利索，比漁業局那幫臨時工強。”

他指揮漁業局的技術員把測水深的鉛墜順下去，測了一遍水深，又測了河底淤泥的厚度，在本子上記了一串數字。

“水深九尺，底泥有一尺半，魚窩條件很好。”

沈正庭站起來，又指著兩翼的方向，“進水眼在這邊和這邊，間距二十五丈，你讓人開始鑿吧。”

大江大河帶著鑿冰組又分頭去鑿進水眼，劉向陽則指揮馬老三的拉網組開始做下網準備。

絞盤是前兩天用柞木新做的，兩個絞盤架在出網眼兩邊，一邊一個。柞木質地硬，咬合力強，用來做絞盤再合適不過。

馬老三帶著人把絞盤固定在冰麵上，用粗木樁釘死了底座，又往絞盤軸上抹了些豬油做潤滑。

網是沈正庭昨天從公社倉庫拉過來的。

三指寬的網眼，一百丈長，兩丈深，光鋪開就要占小半個冰麵。

網的底綱墜著鉛塊，上綱綁著浮漂，是縣漁業局標準配置的冬捕網。

“這網比我想的還大。”馬老三拎著網綱掂了掂分量，“光這網就得有個幾百斤吧？”

“四百多斤。”沈正庭說，“所以得用絞盤拉，光靠人力拽，累死也拽不上來。”

馬老三咂了咂嘴，轉身對著手下的兄弟喊了一聲：“都聽見了冇？四百多斤的網，加上魚得上千斤。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待會兒聽號子一起使力，誰也彆偷懶也彆瞎使力。”

他手下那幫漢子一個個把棉襖袖口紮緊，摩拳擦掌地等著下網。

午時剛過，進水眼也鑿好了。沈正庭站在出網眼邊，示意準備工作差不多了，準備下網。

馬老三和拉網組往網兜上係石頭壓了壓，順進冰窟窿，一點一點往下放。

網兜靠著鉛塊的重量沉下水底，上綱的浮漂在水麵上浮起一排白色的標記線。

“進水眼開始往裡順網。”沈正庭指揮著。

大江大河用兩根長竹竿從進水眼把網綱勾住，然後像穿針引線一樣把網綱從出網眼順出去。

兩翼的網順著引杆的方向，在冰層底下慢慢鋪開。

這活兒看似簡單，但極考驗配合。引杆在冰層底下要直走，不能歪，一歪網就鋪偏了。

大江在上遊，大河在下遊，兩個人隔著幾十丈遠的距離，全靠劉向陽站在中間用手勢和喊聲指揮。

趙小剛在三人之間來回跑腿傳令，忙得一頭汗。

“東頭往北偏半尺！”劉向陽喊著。

大江立刻調整引杆的方向，網綱在冰層底下緩緩地偏移了半尺，將網綱穩穩送到了位。

沈正庭在旁看著，忍不住跟旁邊的漁業局技術員嘀咕了一句：“這年輕人協調能力可以啊，幾十號人讓他指揮得跟一支工兵隊似的。”

那技術員也點了點頭：“比咱們在紅旗水庫組織冬捕的時候強。那次光下網就折騰了大半天，網全歪了，最後隻撈了幾百斤雜魚。”

沈正庭冇再說話，但心裡對劉向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網終於鋪好了。從出網眼往兩邊延伸，左右翼各鋪出去三百多尺，兜住了整段回水灣。

從冰麵上看，隻能看見兩排浮標線在水麵上微微晃動。但所有人都知道，冰層底下已經佈下了一張巨大的網兜，正等著魚群自投羅網。

“穩住！”劉向陽喊了一嗓子，“先彆急著收網，讓魚群穩一穩。剛纔下網動靜大，魚都竄了。過一個時辰再收。”

沈正庭讚同地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有經驗的決定。

冬捕下網不能急著收，得讓魚群從驚嚇中緩過來，重新回到回水灣裡，否則白忙活。

趁著等的工夫，錢大腦袋和二毛在河岸背風處架起了火堆，大鐵鍋裡的水燒得咕嘟咕嘟冒熱氣。

王桂蘭帶著媳婦子們把貼餅子和鹹菜疙瘩分發下去，一人兩塊餅子、一撮鹹菜，就著熱水分著吃。

馬老三蹲在冰麵上啃餅子，嚼了幾口忽然對劉向陽說：“向陽，剛纔鋪網的時候，我看見河岸那邊好像有幾個人影晃了一下。”

“河岸哪邊？”劉向陽放下餅子。

“西邊那片紅柳林。有三四個人，遠遠站著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我還以為是屯裡來看熱鬨的，但看了看發現都麵生，壓根不認識呀。”

劉向陽眉頭皺了皺，往西邊紅柳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紅柳林是河岸的製高點，站在那兒能把整個冰麵儘收眼底。

要是有心人想看冬捕，那兒確實是絕佳的觀察位置。

“趙小剛。”劉向陽喊了一聲。

趙小剛立刻跑過來，嘴裡還塞著半塊餅子，含糊不清地應道：“到！”

“你去西邊那片紅柳林看看，順著腳印追一段。不要跟人搭話，看清楚腳印往哪個方向去了就回來。”

趙小剛二話不說嚥下餅子，踩著滑雪板就往西邊去了。

沈正庭在一旁聽見了，放下搪瓷缸子問道：“怎麼了？”

“不好說。”劉向陽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多慮了。”

實則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這附近除了靠山屯，就是蘆葦屯、三道溝、後屯幾個村子。

能大老遠特意跑來看冬捕的，不是來瞧熱鬨就是來踩點。而會來踩點的，除了鐘老四那幫人還能有誰？

上回他放狗禍害獵場的事讓劉向陽抓了個現行，逼得小賴子當場全招了。

這次冬捕是個大陣仗，鐘老四要是知道了，不搞點事才見了鬼。

劉向陽不動聲色地繼續吃餅子，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應對的法子。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趙小剛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他把滑雪板解下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向陽哥，腳印往蘆葦屯的方向去了。一共三串腳印，其中一串走路外八字，我認得，是小賴子。”

“他們走了？”

“走了。腳印是往蘆葦屯方向去的，應該是看完就回去了。”

劉向陽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馬老三在旁邊聽見了，把手裡的餅子往雪地上一拍：“又是鐘老四那幫狗日的！他們是不是又想搞破壞？”

“三哥，彆急。”劉向陽按住他，“今天出工的人多，他們不敢硬來。就是來探探風。”

“探風？”馬老三瞪著牛眼，“向陽，你說他們能打啥歪主意？”

劉向陽冇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三哥，上回陳叔說在公社那邊打聽的事，有訊息了冇？”

馬老三搖了搖頭：“冇聽說啥具體動靜，好像就是說鐘老四跟幾個麵生的人混著。”

“那也夠了。他要是再敢來，今天可是有政府的人在。咱們光明正大地乾著縣裡的項目，輪得到他一個地痞來說三道四？”

劉向陽語氣平淡，但字字句句都在點兒上，“他最好慶幸自己隻是在遠處看看。”

馬老三想想也是。

沈正庭他們代表的是縣裡，鐘老四再渾，敢當著政府乾部的麵鬨事？

可他想錯了。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