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49章 冬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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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透，靠山屯就熱鬨起來了。

男人們裹著厚厚的棉襖，踩著滑雪板，扛著鐵鎬、麻繩、扁擔，三三兩兩地往老河口方向趕。

女人們挎著籃子，裡頭裝著貼餅子、鹹菜疙瘩、凍梨，跟在隊伍後頭。

王桂蘭起得最早，半夜就起來發麪蒸餅子，灶台裡的火燒了兩個多時辰，蒸了滿滿兩大屜。

張嬸子、劉翠英、王淑芬幾個媳婦子也各自帶了吃食，湊到劉家院子裡一起裝車。

“嫂子，今天這人比過年還齊整。”

趙秀梅一邊往麻袋裡裝凍梨，一邊往院外張望，看著那些扛著傢夥什兒往河口去的漢子們，忍不住感慨。

“那可不，冬捕是大事。”

王桂蘭頭也冇抬，手上的活計不停，“向陽說了，今天這趟活要是乾好了，咱靠山屯的名聲就傳出去了。以後公社、縣裡有什麼好項目，頭一個想到咱。”

“向陽現在說話真跟乾部似的。”劉翠英笑著說，“以前誰能想到他有這出息。”

屯口老槐樹下，劉向陽正在做最後的安排。

四十號人分成四排站在雪地上，個個穿著厚棉襖，腳上綁著滑雪板，肩上扛著鐵鎬、麻繩、網兜，看著就像一支要上戰場的隊伍。

“都聽著。”

劉向陽站在隊伍前頭，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今天冬捕，縣裡漁業局的沈技術員親自坐鎮。冬捕的規矩，昨天晚上我已經跟各組組長講過了，現在再強調一遍。”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條，冰麵上不許亂跑。冰眼周圍隻能站各組指定的人，閒雜人等不許靠近。

第二條，拉網的時候聽號子，不能各自為政。

第三條，熱水不能斷，後勤組把火架在背風的地方，離冰眼至少五十步遠，彆把冰麵烤化了。”

“聽見了！”四十號人齊聲應道，聲音在山穀裡迴盪開來。

陳喜貴站在劉向陽旁邊，看著這陣勢，眼眶有些發紅。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冇見過靠山屯有這麼齊整的隊伍。

“出發！”劉向陽大手一揮。

四十號人排成兩列縱隊，踩著滑雪板，浩浩蕩蕩地往老河口進發。

打頭的是劉向陽和陳喜貴，後麵跟著大江大河帶隊的鑿冰組，再後麵是馬老三的拉網組、張滿倉的運魚組，最後壓陣的是錢大腦袋的後勤組。

錢大腦袋肩上挑著兩口大鐵鍋，扁擔壓得咯吱咯吱響。

二毛跟在他旁邊，懷裡抱著一捆乾柴，凍得直縮脖子，嘴卻不閒著：“大腦袋，你說咱今天能撈多少魚？”

“少說也得幾千斤吧。”錢大腦袋雖然肩膀壓得生疼，但臉上全是得意，“向陽說沈技術員看好這片河段，底下魚窩子多得是。”

“那咱靠山屯可發大財了。”

“發不發財另說，關鍵是長臉！

你知道公社多少人盯著今天這趟活？劉社長說了，冬捕要是成了，要給咱靠山屯發錦旗。

那可是錦旗，我在公社大院裡看見過，紅底黃字，可神氣了。”

二毛聽得眼睛發亮，腳底下也輕快了幾分。

隊伍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老河口。

沈正庭已經先到了，正蹲在冰麵上用鐵簽子畫標記線。

他還帶了三個人，是縣裡漁業局的技術人員，專門負責記錄冬捕數據和指導技術。

沈正庭見劉向陽帶人來了，站起來迎上去，掃了一眼他身後那支齊整的隊伍，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靠山屯能湊出二三十號人就頂天了，冇想到劉向陽一張口就是四十號，而且個個背鎬扛繩、腿綁滑雪板，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向陽，你這些人都練過？”沈正庭忍不住問。

“練了三天。”劉向陽笑了笑，“滑雪板是提前備好的，鑿冰的鎬子也是新磨的。咱屯裡人冬天本就閒不住，一聽有正事乾，都搶著來。”

沈正庭點了點頭，心裡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他在公社那邊找人手，碰了一鼻子灰，不是嫌冷就是嫌累。

可到了劉向陽這兒，隨隨便便就拉出四十號人，還個個精神抖擻。

“行，那按咱們之前商量的辦。出網眼在這兒，長一丈，寬三尺。兩個進水眼在兩側，間距二十五丈。”

沈正庭指著冰麵上的標記線說，“先把出網眼鑿出來，再鑿進水眼。鑿完了午時之前下網，爭取天黑之前收網。”

劉向陽看了看標記線，又看了看河岸兩邊的地形，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轉身衝著隊伍喊了一嗓子：“鑿冰組！出列！”

大江大河帶著十個人從隊伍裡站出來，一人手裡拎著一把新磨的鐵鎬，鎬尖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出網眼，按沈技術員標的線鑿。一丈長，三尺寬。大江，你負責東頭。大河，你負責西頭。你倆先定四角，其餘的跟著你倆往中間鑿。

鑿完了檢查冰層厚度，底部不平的地方用鎬尖剔平整。”

大江大河響脆地應了一聲，帶著人跳下了冰麵。

鐵鎬砸在冰麵上，發出沉悶的哢嚓聲。

十個人分成兩組，從兩頭往中間鑿。

大江勁兒大，一鎬下去能鑿出拳頭大的冰坑。

大河雖然力氣不如大哥，但勝在準頭好，鎬鎬都落在同一個位置上，冰麵順著他的力道一塊一塊地裂開。

看熱鬨的屯民們站在河岸上，伸著脖子往冰麵上瞧。

孩子們在雪地上跑來跑去，被各自的媽拽住了脖領子。

小虎擠在人群最前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二叔。

他懷裡抱著滑雪板，心裡暗暗發誓，等長大了也要像二叔一樣站在隊伍前頭指揮。

太陽漸漸升起，冰麵上的寒氣被日光驅散了些。鑿冰組的漢子們乾得熱火朝天，棉襖的釦子全解開了，額頭上冒著熱氣。

大江進展最快，他負責的那半截出網眼已經鑿出了三尺來深的溝槽，冰層底下隱約能看見湧動的水色。

“到底了！”

大江一鎬下去，一股冰冷的水從冰窟窿裡湧上來，濺了他半身。他顧不上擦，興奮地衝劉向陽喊。

“向陽，我這邊到底了！”

大江那邊緊跟著也湧出了水，十個人齊聲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