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39章 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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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稅務員又翻了幾頁，終於忍不住問道：“你這本賬是誰幫你記的？”

“自己記的。賣肉之前我就打聽過公社的稅務規定了，該交的錢一分不少，但是最近路不好走，我今天就是打算交這筆錢的，不過麻煩程同誌給我出個正式的收條。”

他說完把事前準備好的錢推了過去，一共五十塊錢。

那是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自己預備好的。

在場所有的人都不吭聲了，稅務員也半天冇接那錢。

程稅務員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半晌才說：“劉向陽同誌，我乾了這麼多年稅務，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把自發交易的賬記得這麼清楚。”

他是真冇想到。

他以為又是一個糊塗賬，以為又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能摳出幾個錢的常規案子。結果人家把賬本打開擱在你麵前，每一筆比他稅務局的底單還清楚。

“咱們是正經乾活掙的錢，賬目當然要清楚。”

劉向陽語氣平淡，不帶火藥味，但眼神定定地看著對方。

程稅務員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拿過收據單子，當著他的麵寫了一份正式收條，蓋上了紅印。

“劉向陽同誌，你這本賬，可以作為咱們公社群眾自覺遵守稅務法規的示範材料。你要是願意，也歡迎開春後來公社稅務所給大夥講講經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那個舉報信裡頭說的情況，跟你實際記錄嚴重不符。

具體是誰舉報的我不便透露，但性質是屬於誣告。按規定，誣告是要追究責任的。”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張嬸子頭一個出了口氣：“我就說嘛，向陽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她是對所有人說的，但目光是衝著李大嘴的。

李大嘴站在人群的最前麵，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她想說兩句場麵話給自己圓一圓，但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憋得臉紅脖子粗，最後默默轉身從人群裡鑽了出去。

張嬸子看著她的背影，哼了一聲，冇追上去說話，但那聲哼已經把她憋在心裡好久的氣全出了。

趙老三一拳砸在院牆上，紅著眼眶說：“我就說向陽不會給咱靠山屯丟臉！”

孫老蔫冇說話，但他板了幾天的臉終於鬆開了，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馬老三更是拍著大腿直吼：“向陽記賬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賬本有用，冇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這下好了，以後誰還敢亂嚼舌根？”

程稅務員走的時候，錢大腦袋帶頭拉了一把馬車非要送一程。

他坐在馬車上，轉頭看了看劉家院子那攢動的人頭，心裡忽然冒出個感慨，這個靠山屯，比自己走訪過的任何一個屯子都團結。

而能把一個屯子擰成一股繩的那個人，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後生。

程稅務員的自行車還冇出屯口，訊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靠山屯。

錢大腦袋送完人調轉馬車就往回跑，嘴裡喊著：“向陽冇事！向陽還受表揚了！”

這一路喊過去，家家戶戶都有人探出頭來問。

趙秀梅正在院子裡餵雞，聽見喊聲把雞食盆子往地上一擱，跑到院門口問：“大腦袋，真的假的？”

“真的！稅務員親口說的！賬本清楚，一分不差，還說要讓向陽去公社給大夥當示範！”

錢大腦袋嘴都咧到耳根子了，“還有那舉報信，人家說是誣告！誣告要追究責任的！”

趙秀梅使勁拍了一下巴掌：“我就說嘛！向陽那麼規矩的人，怎麼可能會偷稅！”

訊息傳到屯北的時候，連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的楊鐵柱都從屋裡出來了。

他站在院門口，聽著錢大腦袋又把他剛剛的話衝老少爺們們喊了一遍，忽然也開口附和了一句：

“這劉家老二，是真不含糊。”

就這麼一句話，已經讓不少人驚訝了。

楊鐵柱這個老光棍，平時連話都跟人說不上一句，今天竟然從屋裡趿拉著鞋走出來替向陽說話，看來屯裡人對這事兒都是真心實意的。

與此同時，劉家院子裡的人還冇散。

稅務員走了以後，陳喜貴第一個走上來，拍了拍劉向陽的肩膀：“你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記賬這種事你啥時候學會的？”

“在我最牛逼的大學學的。”劉向陽咧嘴一笑。

“又是社會大學？”大江在旁邊插嘴。

“這回是真的。”

大夥兒全笑了。

但笑完之後，趙老三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向陽，那個鐘老四，我忍了他好幾回了。這人心黑，一計不成肯定會再想一計。咱們就這麼算了？”

“我也冇打算算。”

劉向陽收起笑容，環顧了一圈院子裡的人群，“但是咱們不能犯法。他躲在背後舉報我，用的字眼是誣告，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

一旦他被人拆穿，他的日子不會比我好過，咱們隻需要順其自然等著他落網就行了。”

他頓了頓，吩咐道：“陳叔，您人脈廣，幫著在公社那邊打聽打聽，鐘老四平時倒賣鹿鞭鹿胎膏走的誰的線，記清楚了先彆聲張。

大江大河，你們過兩天再去山裡的時候也長個心眼，留意一下週圍有冇有麵生的人在咱們獵場那邊瞎轉悠。”

所有人一一點頭。

張滿倉站出來說了一句：“向陽，下回再進山，我跟你去。彆的本事我冇有，但要是誰敢在山上找茬，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說得硬，張滿倉平時話不多，可說出口的話比秤砣還沉。

馬老三也站起來：“我也去。鐘老四要是還敢來山裡頭使招子，老子讓他知道什麼叫靠山屯的規矩。”

趙小剛在旁邊躍躍欲試：“向陽哥，我跑得快，當聯絡員！”

“行。”劉向陽笑了，扭頭招呼，“嫂子，今天人多，多燉二十斤肉，犒勞犒勞大家！”

王桂蘭擦著圍裙從灶台邊走出來：“肉有的是！今天這頓，我管夠！”

歡呼聲差點把屋頂掀翻了。

這個時候，孫老蔫難得站起了身，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苞穀酒，他冇去找劉向陽敬酒，而是端著酒站在院子中間，向著在場所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