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40章 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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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叔伯兄弟。”

孫老蔫這輩子還從來冇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過話，那酒碗在他手裡微微發顫，

“我孫老蔫是個嘴笨的，不會說好聽話。可向陽給我家蓋房子，我冇忘。

今天向陽被人誣陷，咱靠山屯但凡有點良心的都站了出來。這筆賬我記著，這裡所有幫過忙的爺們，我全記著！”

他一口氣把酒仰脖乾了，放下碗，眼眶裡全是血絲：

“以後誰他媽再想動咱靠山屯的人，先過我孫老蔫這一關！”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接著是震天響的叫好聲。

趙老三直接把自己碗裡的酒一口乾到底，往桌上一拍，碗底磕得瓷實。

陳喜貴冇說話，但他媳婦正站在他身旁。

他看了一眼老伴，又看了一眼劉向陽，端起搪瓷缸子衝劉向陽舉了舉，嘴巴動了動，說：

“老漢我活了快一輩子了，從冇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然後啜了口酒，最後把缸子裡剩的酒倒在地上，算是敬靠山屯的命。

趙小剛激動得把碗裡的酒都灑了半碗。

劉德貴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這些人，菸袋鍋子裡冒出的青煙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來的眼睛裡有光。

他從冇想到有一天，屯裡這些平時各過各的老少爺們，會自發自地圍在自己家的院子裡對著自己二兒子敬酒。

這頓飯一直吃到天擦黑。

王桂蘭燉的那鍋野豬肉燉酸菜根本不剩了，她又加了兩鍋，把小虎從供銷社買回來的凍啤酒全開了。

院子裡擺了三桌，都是臨時用木板和板凳搭的。

男人們端著的碗裡是渾濁的苞穀酒，聊起早晨的事情還罵罵咧咧地說鐘老四不是東西，罵夠了又聊進山的事，說既然向陽會算賬，又能帶隊，往後咱就跟他乾。

女人們圍著灶台忙活，一邊刷碗一邊互相打趣。

王桂蘭說下回再開這麼一桌都得收碗底錢，反正二狗子家送來的貼餅子不夠用了，讓張嬸子明天勻二十斤玉米麪。

趙秀梅趕緊拍胸脯說她家攢了兩盆酸菜保底，馬老三媳婦劉翠英也跟著大笑：“那就拿你們後院的乾豆角抵賬吧！”

笑聲把屋簷上的雪都震鬆了幾塊。

……

靠山屯熱熱鬨鬨的時候，蘆葦屯的土坯房裡卻是一片陰沉。

鐘老四把搪瓷缸子往牆上狠狠一砸，哐噹一聲，缸子摔出了一個大癟坑。

他胸口的火實在壓不住了。

“什麼玩意兒？姓劉的居然還敢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他不但冇被查、冇被罰，稅還交到了咱們頭上？！

那姓程的還說要追究我誣告的責任？這個程稅務是不是姓劉的哪門子親戚啊？！”

小賴子縮著肩膀站在門口，不敢往前靠。

但終究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把上午被打探來的訊息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劉向陽提前記好了賬，一字不差，每一筆進出都有簽字。程稅務員當場表揚了他。

甚至稅務所還想約他開春去公社講一課。

唯獨稅務員當眾提到“誣告追究責任”的那一段，小賴子添油加醋又詳細複述了一遍。

最後他說：“四哥，靠山屯那邊，幾乎所有人都向著姓劉的。而且今天那個孫老蔫……當場發誓要跟你過不去。那幫人全都被劉向陽收買了。”

鐘老四臉上的橫肉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冇想到劉向陽這麼滑不留手。

他以為不過是賣幾頭豬的事，賬上哪有個準數，隻要舉報了保準他被查得焦頭爛額。

可人家不但記了賬，還清清楚楚他媽記了本子。這下倒好，連稅務局都幫他站台。

自己這一下冇傷到對手，反而自己屁股上濺了些泥。

二驢子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四哥，那咱咋整？他還要報派出所查那個誣告的事，公安不會找到我們吧？”

“找個屁！老子隻是舉報，又冇造假，他查個毛線？”

鐘老四惱羞成怒，嘴上硬氣，心裡發虛。

雖然說當時舉報信編得有模有樣想瞞天過海……

但他當時可用了真名實姓，這筆賬真要是被上麵追查起來，遲早找到他頭上。

他灌了口酒壓壓火，忽然冷笑了一聲：“既然舉報冇用，那咱換個招。他不是還要帶人進山嗎？咱們就趁他進山的時候給他加點料。”

小賴子眼睛一亮：“四哥，你是說……”

“他靠山屯的打圍陣型再厲害，也怕出事。山裡啥意外都有，要是有人動了他們的套子，搶了他們的獵物，再放兩條狗把他們圍的地方攪黃了……你猜，他還能不能帶著那一幫人再吹牛說自己厲害？”

鐘老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你們去找幾個膽子大的人，等他們進山的時候，跟在他們後頭摸過去。彆跟他們正麵衝突，就躲在暗處撿現成的。

他們嚇得麅子跑散了你立馬往鐵絲套子裡追，追上了就直接牽走，就當是咱們的。他們要是敢跟你們要，你們就楞說那是你們先下的套子。”

“這主意好！”二驢子拍了一下巴掌，“反正林子大，誰也說不清楚。咱們撿他們現成的，氣死他們！”

小賴子想了半天，又出了一個陰招：“四哥，我認識隔壁屯李老三，專門打獵狗圍的。

他家裡有幾條不愛拴的狗，凶得很。咱們可以帶兩條過去，趁著天黑往獵場裡一放，劉向陽他們下的套子和陷阱全給攪黃。

“那你倆趕緊去。這一路上雪厚，踩過去也會留下腳印，你們記得找個陰坡走。”

小賴子和二驢子領了鐘老四的令，第二天一早就動身了。

兩人出了蘆葦屯，冇走大路，專挑雪深的陰坡繞。

小賴子一邊走一邊罵這鬼天氣，雪沫子直往脖領子裡灌，凍得他縮著脖子跟個鵪鶉似的。

“賴子哥，咱這是去哪兒找李老三啊？”

“往南走，三道溝那邊。”小賴子裹了裹破棉襖，“李老三是專門打狗圍的老獵戶，養的狗在十裡八鄉都是出名的凶。劉向陽那幫人不是愛打圍嗎？咱就用狗攪黃他。”

二驢子一聽這話，眼珠子轉了轉：“賴子哥，李老三那狗……真凶？”

“凶不凶我是不知道。”

小賴子嘿嘿一笑，“但四哥說了，隻要咱們把狗借出來，往劉向陽那片獵場一放。狗在林子裡亂竄，什麼麅子野豬全嚇跑了。他們下的套子、布的鐵絲，全給你啃得亂七八糟。

姓劉的不是愛帶隊進山嗎？我倒要看看，空著手回來他怎麼跟那幫人交代！”

兩人走了快兩個時辰，總算到了三道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