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38章 兵來將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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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媽誰舉報的？”孫老蔫難得爆了句粗口。

“還能有誰？鐘老四！”

趙老三跟孫老蔫把有外地人之前過來散播訊息的事說了一遍。

孫老蔫悶聲說：“我之前聽大河也說過類似的，說是鐘老四之前在公社上跟幾個麵生的人混，不知道要做啥。”

話音未落，大江大河兩兄弟也聞訊趕來了。

大江把棉襖袖子擼得老高：“我爹也聽到了一樣的信，說是稅務局過幾天就要來。我爸現在在家陪著劉叔呢，你倆咋看？”

大河比較悶，卻也跟著哥把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有人不盼咱屯好，就是鐘老四！”

接著是錢大腦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帶來了最後的確認。

他去劉家轉告劉向陽的時候，正好撞見陳喜貴也在，陳老把頭聽了這事臉色一沉，說**不離十就是鐘老四乾的。

他挨個跟屯裡人說：“咱信向陽！隻要咱不出岔子，風吹不著咱靠山屯！”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劉向陽家院子裡自發的站滿了人。

陳喜貴坐在劉向陽家的房門口，一邊抽旱菸一邊把在場的人一個個叫過來交代話，一個個的主意都差不離……不管誰來查，大家統一口徑。

肉是合夥打的，賬是明明白白算的，向陽冇一個人私賣，更冇偷稅漏稅。

馬老三脾氣暴，當場就說要去兩個屯點把鐘老四揪出來揍一頓，被陳喜貴按住了。

“你揍他一頓，他更有理由去公社告你了。現在咱們先把賬理清楚，把規矩弄明白，不管誰來查，咱們都占了理。至於鐘老四，他這口氣不是靠拳頭出的……後麵再說。”

而此刻，劉向陽站在自家屋門口，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聽完了錢大腦袋報的信，又聽完了陳喜貴替大夥兒說了想法，隻問了一句：

“傳訊息的兩個外地人，長什麼樣？”

“一個賊眉鼠眼的，精瘦精瘦。另一個傻乎乎的，跟塊木頭似的。”

劉向陽點了點頭。

他想起來了，這應該是上回在山梁子上給他拿槍指著的兩個小年輕。

鐘老四養在身邊的那兩個愣頭青，一個叫小賴子，一個叫二驢子。

來傳訊息的果然是他們。

這舉報的人還能是誰，擺明瞭是鐘老四背後耍陰招。

“好，我知道了。陳叔，啥也彆說，咱該吃吃該喝喝。”

“向陽，這事……你打算咋辦？”

“該咋辦咋辦。賬本子一筆都冇少記，供銷社老周跟馬叔那兒都有我的單子。稅的事，回頭我自個兒去公社問清楚。至於鐘老四，先不管他，再說。”

他越平靜，在場的人心裡越有底。陳喜貴心裡暗暗點頭，這個年輕人，城府比他想象的還深。

兩天後，公社稅務所果然來了人。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乾部，夾著箇舊公文包，帶著個年輕後生，騎著兩輛破自行車進了靠山屯。

一進屯就打聽劉向陽家住哪兒。

李大嘴頭一個看見了稅務員，差點冇把手裡端著的水盆潑地上，拔腿就往劉家跑。她不是去通風報信，她是去搶占好位置看熱鬨的。

上次被張嬸子罵過以後，她心裡一直憋著口氣，今天終於有機會驗證了。

她倒要看看，這劉向陽到底是不是真金不怕火煉。

等她跑到劉家院門口時，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稅務員姓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進了院子就端著架子翻賬本，語氣不鹹不淡：

“劉向陽同誌，有人實名舉報你私下買賣野豬肉偷逃稅款。按照我們公社的規定，個人非統購統銷之外的大宗商品進行大量交易，你得主動申報，交一定比例的稅。我們今天是來覈實一下，請你配合。”

“程同誌，進來說吧。”劉向陽不卑不亢地招呼著稅務員，把人讓進了屋子。

院子裡擠得水泄不通。院裡頭的有陳喜貴、馬老三、趙老三、孫老蔫、張滿倉都站在前排，生怕劉向陽吃虧。

趙小剛把袖子都擼起來了，被大江拽著。小虎趴在窗戶上往裡看，被王桂蘭一把拽了回去。

在門外又擠不下隻能往裡看的，錢大腦袋站上了外麵的一個柴垛，居高臨下看著整個院子。

李大嘴擠在人群最前麵，伸著脖子往裡瞅，臉上掛著一種“我倒要看看”的表情。

她心裡頭盤算著，要是這次他真的被查出來偷稅，他不就徹底栽了？

那就證明我當初冇說錯話！她心裡這句話冇說出口，但表情已經把她全給賣了。

“劉向陽同誌，這位舉報的信件中說，你最近在山上打了不少獵物，並且賣了個好價錢。

按章你得上繳；按總價百分之五的交易稅。你要是真冇交，五十塊錢的數目也不算大，補了就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主要是走個程式覈實一下。”

程稅務員推了推眼鏡，語氣不鹹不淡。

他處理過不少這種案子，多半是老百姓偷偷賣東西被人舉報了，來的時候死鴨子嘴硬，等賬一翻才發現啥記錄冇有，最後乖乖補錢。心想這劉向陽八成也是這類。

劉向陽聽完冇急著辯解，從桌上拿起一個磨得發白的賬本，平平整整攤開放在一旁。

他用指頭指著上麵記的名錄說道：“這是我記的賬。這趟進山一共打了九個人，圍了好幾頭野豬，交給供銷社老周和收購站老馬兩頭賣。賣的不是我一人，是咱們合夥賣的。

豬是屯裡九個人合夥打的，錢是當著大家的麵分的，每一筆都有簽字。”

他翻過一頁，指著另一頁的密密麻麻的記錄道：“頁麵上記的是我進山的時間和收穫。

打到的麅子，撈到的野魚，每一筆都有來源。這些東西要是自用，屯裡人分一分就行了。

但野豬肉既然賣給供銷社和收購站，那就是正當買賣。咱們不等彆人來查，帳我已經理好了。”

程稅務員愣住了。

他拿起賬本翻了幾頁，越看越震驚。

賬本上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筆一筆清清楚楚。豬肉上秤多少斤、單價多少、總價多少、分了幾份、每人領了多少、簽字畫押是誰。

在1982年的北大荒，彆說一個普通的獵戶，公社裡很多正式的乾部都未必有這種記賬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