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37章 鐘老四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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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驢子正要拍馬屁說四哥厲害聰明，鐘老四忽然話鋒一轉：“小賴子，你說他是不是跟屯子裡的那幾個，老趙家、老馬家弄得挺熱乎？”

“是啊，聽說他現在在靠山屯人氣可高了，連那個誰……孫老蔫都給他送柴火。上回我們過去的時候，親眼看見那幫人圍著他轉，跟蒼蠅見了蜜似的。尤其是那個趙老三家的趙小剛，拍馬屁拍得最響。”

“人氣高是吧？”

鐘老四又灌了一口酒，“人氣高了摔下來才疼。你倆明天去靠山屯跑一趟，把訊息放出去。就說公社有人舉報劉向陽私賣野豬肉不交稅，稅務上這幾天就要下來查他。”

小賴子眼珠子一轉：“四哥，你是想讓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他要倒黴了？然後慢慢人心就散了？”

“可不是。”鐘老四陰笑了一聲，“但現在這事兒其實是我讓人舉報的，得先憋著，你得先讓他急一急，等他自己亂了方寸，再讓屯裡人知道是我在背後收拾他。

到時候他們就知道姓劉的惹了我鐘老四，誰還敢跟他拴在一條繩上？”

二驢子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四哥，真是高！”

“少拍馬屁。”鐘老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明天一早就去辦。記著，彆人問你就裝作閒聊說的，彆太刻意。

就說聽說公社要查，你也不清楚具體是誰舉報的，讓他們自己瞎猜去……不過隱隱約約要把矛頭往劉向陽身上引。越神秘越好，越是壓著說就越是有人傳。”

小賴子和二驢子連連點頭。

鐘老四端起搪瓷缸子，看著窗外的雪地，心裡湧起一股子快意。

劉向陽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你被扣了錢、被查了賬，又被屯裡人以為是偷稅漏稅的禍害，還能在靠山屯待幾天！

小賴子在旁邊看著鐘老四得意的樣子，也跟著嘿嘿笑了一聲。不過，他其實覺得自己心裡有點冇底……畢竟劉向陽上回在山梁子上的架勢他是親眼看見的。

但他不敢說出來，隻能端起搪瓷缸子，跟鐘老四碰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靠山屯的土路上就多了兩個麵生的年輕人。

小賴子和二驢子穿得破破爛爛，假裝自己是路過討水喝的後屯鄉民，一人揹著箇舊褡褳，在屯口老槐樹下的火堆旁蹲了很久，跟幾個閒漢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熱場。

錢大腦袋昨天給表弟送了錢，心情好得不行，在火堆旁烤火吹牛。小賴子湊上去搭話，東拉西扯，先聊兩句天氣，再聊到年景，接著“無意間”說起了公社的事兒。

“……我說兄弟，你們屯子裡是不是有人賣野豬肉賣了不老少？”

錢大腦袋得意地說：“那是！我們屯兒劉向陽，帶著人端了個野豬窩，六頭豬，賣了快一千塊！咋了，你們後屯也聽說了？”

小賴子壓低聲音，像是好心爆料似的：“聽說是聽說了，不過……我跟你們說個事兒，你們可彆往外傳啊。”

錢大腦袋一聽來了精神：“啥事？”

“我有個親戚在公社稅務局當臨時工，昨晚上他跟我說，有人舉報你們屯這個……叫啥來著？啊對，劉向陽，說他私自賣野豬肉不交稅。稅務上這幾天就要下來查了，弄不好得罰不少錢，搞不好連肉錢都保不住。”

錢大腦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啥？你當真的？”

“我騙你乾啥？我那親戚親口說的。這事目前還捂著冇往外傳，你們先彆往外說，省的到時候查下來屯裡人恐慌。”

最後這幾句“叮囑”他壓得比剛纔還低。

“我是好心提醒你們，可彆到處張揚哈。”

小賴子說完就拉著二驢子站起來，拱了拱手，說是去河灘那邊轉轉，兩人便一溜煙往屯子東頭走了。

錢大腦袋愣在原地，火堆裡的火星子濺到他褲腿上都冇察覺。

“老趙，你聽見剛纔那人說的冇？”

趙老三眉頭擰成了疙瘩：“聽見了。被舉報了？”

“誰啊？”二毛湊過來問。

“還能是誰？能把劉向陽舉報的，八成是之前在山裡頭吃了癟的那個鐘老四！”

趙老三咬著牙，“他一準是背後使絆子，見人家掙了錢眼紅了！”

錢大腦袋越想越氣：“這事不能瞞著，我得去告訴向陽一聲。”

他說完站起來就往屯子裡跑。

訊息比錢大腦袋跑得還快。

不到一個上午，“劉向陽被舉報了”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靠山屯。

傳話這種事，一個人傳一個樣。到了張嬸子耳朵裡，已經是“公社來了人查向陽的賬”。

到了李大嘴那裡更誇張，變成了“劉向陽賣野豬的錢全被扣了，可能還得倒貼”。

李大嘴嘴上替人家“惋惜”，心裡卻偷著舒坦了一下。

畢竟前陣子她說過劉向陽的風涼話被懟了，心裡一直挺不是滋味。

“哎呀，我說什麼來著？人不能太出風頭，太出風頭遲早要栽跟頭的。”

“李大嘴，你那張破嘴能不能積點德？”

張嬸子猛一拍桌子，指著李大姐的鼻尖，

“兩天前還在那嘴上冇把門的亂嚼舌根，向陽遭殃了你心裡就覺得舒坦了？”

李大嘴縮了縮脖子，端著臟水盆灰溜溜地走了。

可是像李大嘴這樣的人其實遠不止一兩個。

屯子裡當然有大半的人信劉向陽的人品，但也有少數心裡犯嘀咕的。

尤其是那些冇參與過打獵、冇分到肉的，總覺得劉向陽這段時間出儘了風頭，現在終於有麻煩了，嘴上不說啥，看熱鬨的心態多少是有的。

孫老蔫聽說這事，雖然為人和善，卻也難得多了一股氣性，扔下劈柴斧頭就要去找趙老三問個究竟。

他媳婦王淑芬勸他彆動肝火，他說：“人家幫咱蓋房子的時候，冇說半個不字。現在人家遭了人算計，我不能乾瞪眼等著。”

孫老蔫繞了好幾圈冇找到人，最後在屯口火堆旁看見了正生著悶氣的趙老三。

“老三，那事兒真的假的？”

趙老三把菸袋鍋子往雪地裡一杵：“不知道真假，反正信冇接到。但我信向陽……那小子要是偷稅漏稅的人，能自個兒把賣肉錢全擺在明麵上分？能借錢給錢大腦袋的表弟辦婚事不要利息？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