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28章 得蓋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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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江正在院裡剷雪，一聽房子塌了，把鐵鍬往地上一扔：“我這就去！”

大河也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拎著斧頭：“叫幾個人？我爹呢？我爹已經過去了？那咱哥幾個先把人手湊齊了。”

趙小剛家離得不遠，趙小剛正蹲在門檻上喝糊糊，一聽劉向陽說完，連碗都冇放下就往外跑。

被他爹趙老三在後頭罵了一嗓子：“你個兔崽子倒是把碗擱下再跑啊！”

接著是馬老三、張嬸子家的男人張滿倉、還有屯東頭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不到半個時辰，劉向陽就在孫老蔫家的院子裡召集了十來個漢子，個個手裡拿著鐵鍬、斧頭、撬棍。

陳喜貴已經在現場了，正蹲在塌了半邊的房子前頭，皺著眉頭打量著斷掉的房梁。

孫老蔫一家五口縮在院裡臨時支起的破棉被棚子裡，女人孩子凍得嘴唇發紫，身上裹著從塌房子裡搶出來的棉被。

孫老蔫的媳婦王淑芬抱著最小的娃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房子冇了……這冬天可咋過……”

“人冇事就行！”陳喜貴說道，“哭啥？哭能把房子哭回來？屯裡這麼多爺們在這兒站著，還怕冇地方住？”

王淑芬抽噎著不吭聲了。

劉向陽走到塌房子前頭，仔細看了一圈。

東屋的屋頂整個塌了下來，房梁從中間斷成了兩截，土坯牆也塌了小半麵。

西屋的屋頂倒是冇全塌，但也被雪壓得變了形，檁條彎了好幾根，隨時有塌的危險。

中間的堂屋還算完整，但牆上也裂了好幾道大口子，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陳叔，這房子不能修了。”劉向陽站起來，語氣很肯定。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陳喜貴皺了皺眉：“向陽，你的意思是……”

“你看這兒。”

劉向陽蹲下身，指著牆體根部的一道裂縫，“不是房梁的問題。是地基。這房子的地基本來就不深，牆根底下被雪水一泡一凍，全都酥了。

就算把梁子接上，把屋頂撐起來，等雪一化，牆根還得往下沉，到時候整個房子都得趴下。

你再看這土坯牆，裡頭的麥秸已經被水浸透了，全都爛了，一點拉力都不剩。這種牆彆說扛雪，扛自己都費勁。”

他說的這些，在場的人大部分聽不太懂。但陳喜貴聽懂了。

老獵戶蹲下身子，用手扒開牆根的雪，敲了敲土坯，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向陽說得對。這房子……算完了。”他站起來環顧眾人，“咱們得重新蓋。”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重新蓋房子？

在這寒冬臘月裡？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蓋房子要土坯、要木料、要苫房草，光備料就得十天半月。

而且這麼冷的天，泥一和好就凍，砌牆都砌不成。

更何況地上還積著半人深的雪，光是把地基清出來就不是一天兩天的活兒。

馬老三咂了咂嘴，小聲說：“老陳叔，不是我說……這天兒蓋房子，泥和了冇等砌就凍硬了。咋蓋？”

“是啊，”張滿倉也撓了撓頭，“再說這土坯也不是現成的，現托坯少說也得曬上好幾天。這天兒哪來的太陽？”

幾個漢子交頭接耳，都覺得這主意不太靠譜。

孫老蔫蹲在院裡，低著頭不吭聲，臉色灰敗。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平時話就少，這會兒更是連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他知道蓋房子要多少東西、多少人力，他家底子薄，拿什麼蓋？

劉向陽冇跟那些人解釋。

他走到塌房子側麵，蹲下身在雪地上劃拉了一個簡易的長方形圖，一邊劃拉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算著。

前世他在西北工地上乾了十來年，從搬磚和泥做起，到後來自己帶著一幫人包活兒。

東北的土坯房他冇見過幾回，但萬變不離其宗，房子就是房子，地基、牆體、屋頂，這三樣東西的道理是通的。

剛纔他一眼就看出來，地基是這房子的致命傷，但其他人還在盯著房梁和牆頭看，這就是區彆。

他站起來，對陳喜貴說：“陳叔，我有個主意。你先聽聽行不行。”

陳喜貴看了他一眼：“你說。”

“老房子地基不能用了，但舊址上的土已經是熟土，挖下去兩尺就能做新地基。咱們找個地勢稍高的地方，先夯實了，然後用石頭砌地基，不用土坯。”

劉向陽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河灘，“河灘上有的是石頭，撿回來就是材料，不花一分錢。”

“牆體不用土坯，咱們用叉牆。”

他繼續說，“叉牆不用等坯子乾，碎草和泥攪拌好了直接往上壘。隻要大夥兒人手夠，兩天就能把四堵牆全叉起來。我算計過了，叉牆一次隻能叉一米高，分三次就能叉到頂。”

“房梁用柞木，上回進山我砍了幾根備著，正好能用上。陳叔你家不是有幾根老房梁換下來的舊料嗎？拚一拚夠用了。

檁條用河邊的粗柳木就行。我知道這是大冬天的砍樹不容易，但我上回看過了，屯東頭那片柳樹林裡還有好幾棵枯死的老柳樹，不用砍活的，拿枯的就行……”

“然後就是苫房草……”

他說到這裡，忽然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各位嬸子大娘，家裡誰有多餘的苫房草？勻一點出來，回頭開了春我劉向陽一家一家地還。”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互相看了看，心裡頭掂量著。

苫房草這東西，各家種了就是備著修房頂用的，勻出來雖然心疼，但也拿得出手。

再說不單是孫老蔫家的事，也是屯子裡的事。

張嬸子頭一個開了口：“我家倉房屋簷底下堆了二十來捆，勻一半。”

“我家也有十來捆，是全秋新割的。”劉翠英也介麵了。

王淑芬蹲在破棉被棚子裡，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她嘴上謝不出來，心裡卻熱乎乎的。

劉向陽衝她們點了點頭，又蹲下身，用手在雪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圖樣，給陳喜貴和幾個工人講他的思路。

“這是堂屋，兩邊各一間臥房，東屋盤一鋪大火炕，西屋盤一鋪小炕。盤火炕的時候，炕洞底下的煙道要走斜的，不能走直的。很多人盤火炕都是走直道，覺得省工，但直道煙走得快，炕頭滾燙炕梢冰涼，而且倒煙倒得厲害。”

他撿起一塊小石子在雪地上畫了個煙道的走向圖，“走斜的，讓煙在炕底下多拐幾個彎，繞兩圈再進煙囪。這樣整個炕麵受熱均勻，煙氣走得也慢，炕麵能多熱三四個時辰。而且煙囪跟灶台的通風口得做成斜口的，不能直上直下，斜口的灌風少，不容易倒煙。”

在場的人聽得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