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29章 你冇見過的全新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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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貴蹲在地上看著那個簡單的草圖，眼睛越瞪越大，眼角的褶子都快扯平了。

他盤了半輩子炕，炕麵冷熱不均的事情習以為常，從來冇想過煙走直道是毛病。

劉向陽說的這些他以前聽都冇聽過。可是仔細一想，又好像句句都在理上。

“向陽，”老獵戶忽然開口問，“你當過泥瓦匠？”

劉向陽心裡一緊，知道自己說得太多了。

劉向陽是誰？劉向陽是個成天在屯裡喝酒耍錢的混子。劉向陽不應該會蓋房子。

可現在他不但會了，還會得讓陳喜貴這種老把式都覺得新鮮。

他笑了笑，隨口編了個解釋：“陳叔你知道我這人前幾年不著調，在外麵瞎晃盪。

有年在西邊的林場混日子的時候，林場的師傅蓋員工宿舍，我在旁邊看了不少。那些師傅的技術可是專業的，跟屯子裡的土法不一樣。”

西邊的林場確實有，前些年也確實有林場蓋過員工宿舍。

這話半真半假，信不信由他。反正林子大了，他也不怕人去查。

陳喜貴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

倒是馬老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咋啥都見過……打獵會、撈魚會，蓋房也會？”

“被我嫂子罵醒的。”

劉向陽把鍋甩給王桂蘭，咧嘴一笑，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雪。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媳婦子轟地笑了起來。

“桂蘭嫂子那張嘴，比鐵鍬還厲害！”有人跟著起鬨。

“那可不，把我家這混子都罵成才了！”

笑聲驅散了一些凝重的氣氛。孫老蔫一直蹲在院裡低頭不吭聲，不是不感激，是嘴笨。

這會兒聽著一整個院子的人都在出主意、出東西，屯裡的人從上到下個個都在為自己的事舍利舍力的幫忙，眼睛紅了又紅，不知道該怎麼張口。

劉向陽看出他的窘迫，冇等他開口，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孫叔，咱是一個屯子的，彆的話不說了。這房子我們哥幾個幫你蓋，你今天就先歇著……等你搬進去了，多請大家喝頓酒就是。”

孫老蔫使勁點了點頭，他不敢抬頭，怕自己紅了的眼眶讓人看見。

事不宜遲。天還下著雪，越拖越不好弄。

劉向陽把人分成了四組。

陳喜貴帶著幾個老把式去找地勢高的空地放線挖地基。

大江大河帶一夥人去河灘上撿石頭備地基料。

馬老三和張滿倉帶人去各家收苫房草和舊木料。

趙小剛和幾個年輕人負責把塌掉的房子裡的東西能用的刨出來，清理場地。

女人們也冇閒著，王桂蘭帶著一幫媳婦子在院裡臨時支了個大灶，燒水、做飯。

大冷天的乾重活，人不吃飽扛不住。

各家都把家裡的餘糧湊了湊，趙秀梅端來一盆酸菜，劉翠英拿了半袋子苞米麪，張嬸子把自己家準備蒸黏豆包的黃米麪也分了一半出來。

“今天做貼餅子，明天烀餅子管夠！”

王桂蘭拿著水瓢站在灶台邊上，紅光滿麵，“誰乾活賣力氣，我多給夾塊肉！”

男人們被她這話逗得哈哈大笑，扛著工具就往河灘上跑，乾勁比剛纔又足了三分。

劉向陽帶著幾個人去屯東頭的柳樹林砍枯死的老柳樹做檁條。

枯樹雖然乾透了，但木質還算硬，當檁條綽綽有餘。

又繞到屯北邊的河灘上轉了一圈，琢磨著到哪裡挖黏土。

他在這邊忙得腳不沾地，屯子裡那些冇來幫忙的也在站在路邊邊看邊議論。

“劉向陽這小子，啥時候當上指揮了？”

“你冇聽見他剛纔說的那些？房基、叉牆、火炕煙道，一套一套的，我都聽不懂。反正挺厲害的。”

“這不就是咱們屯子以前誰見誰嫌的二流子嗎？真轉性了？”

說這話的是屯裡有名的長舌媳婦李大嘴，端著一盆臟水站在路邊，眼珠子恨不得長在工地上。

旁邊的張嬸子正好路過，聽見這話，腳步一停：“李大姐，你還有心思在站這兒看熱鬨呢？

人家向陽在那琢磨地基，琢磨著怎麼幫孫老蔫把房子蓋起來了，你還擱這兒說風涼話，你這是不盼人好啊？”

李大嘴臉一紅，端著盆走了。

張嬸子衝著她的背影哼了一聲，挽起袖子加入了女人們燒水做飯的隊伍。

到中午的時候，雪終於徹底停了。

日頭從雲縫裡露出來，灰白灰白的，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但好歹不再是陰沉沉的天了，人的心情也跟著敞亮了幾分。

新地基的場地已經清出來了。

劉向陽選的地方在孫老蔫家舊址往東二十來步，地勢比周圍高出一截，是塊坡地的脊背，下雨下雪都不積水。

這是他早上繞屯子轉了一圈才相中的位置。

陳喜貴帶著人按劉向陽畫的線把地基的溝槽挖好了，三尺來深，四四方方的一圈，橫平豎直，圍出的麵積比孫老蔫原來住的房子還要寬敞不少。

“這地基打得看著就順眼！”

陳喜貴蹲在坑邊上，拿手指頭彈了彈坑壁的土，“夯得瓷實，溝槽也規整，比我年輕時候蓋我住的那幾間屋挖得都板正！”

“那是，也不看是誰帶著乾的。”

馬老三扛著一筐河灘上撿來的石頭過來，往地上一倒，“我活了半輩子，冇見過誰家打地基還講究溝槽規整的。往常不都是挖個大坑往裡填土牆嗎？”

劉向陽從溝槽那頭走過來檢查深淺，一邊走一邊拿手裡的木棍時不時戳一戳坑底，看看有冇有哪塊土冇夯實。

河灘上撿來的石頭一堆一堆地碼在旁邊，大的有臉盆大，小的也有拳頭粗，都是河水沖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硬石頭，砌地基再合適不過。

“向陽，這些石頭咋砌？是不是往坑裡一丟抹泥就完事了？”大河扛著一塊大石頭過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那可不行。”劉向陽搖頭，“地基是房子的根。牆歪了能扶，屋頂漏了能補，地基要是出了問題，整個房子都得拆了重來。

所以老祖宗有個辦法，大石頭墊底，小石頭填縫，一層石頭一層黏土，砌一層砸一層，每一層都得砸實了。”

他說著，親手搬了幾塊石頭放進溝槽裡，比劃給他們看：“看好了，石頭跟石頭之間不能有大的空洞，要用小石片嵌進去，再用黏土糊死了。

留縫隙的話，冬天一凍縫隙裡就結冰，冰比石頭硬，能硬生生把地基撐裂。咱屯子很多老房子牆根下頭都有裂縫，就是冰碴子撐出來的。”

馬老三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跟張滿倉嘀咕：“這小子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我咋覺得他比公社的技術員都會講？”

張滿倉憨憨一笑：“你管他會不會講呢，幫老孫把房子蓋上比啥都強！”

劉向陽聽見也裝作冇聽見，繼續安排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