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39章 服氣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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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手抬起頭：“搭夥？”

“對。我們靠山屯山貨隊缺個懂行的采購。你眼力好，山裡什麼東西值錢、什麼品相好、什麼時候該采，你比誰都清楚。你要是有興趣，以後幫我跑采購。按勞分配，多勞多得。怎麼樣？”

劉三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劉二福緊張地看著劉三手，馬老三也皺著眉頭。

讓劉三手加入山貨隊？這人之前還想搶生意呢。

“向陽，”劉三手終於開口了，“你就不怕我進去了以後亂來？”

“怕什麼？”劉向陽笑了，“咱們山貨隊有規矩。采購的錢是公賬上出的，每一筆都有賬。收貨的標準是我定的，品相不達標不收。你按規矩辦事，我有什麼好怕的？”

劉三手低下頭，看著手裡那遝票子。

七百二十四塊。這筆錢夠他把欠那些賣山貨的錢結清了，但不夠他重起爐灶。

他想起自己在林場的時候，那時候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副業隊一年給林場創收好幾萬。

他以為自己出來單乾也能行，結果第一個月就栽了跟頭。

不是他不懂山貨，是他不會做買賣。

做買賣和懂山貨是兩碼事。劉向陽比他強就強在這兒。

“行。”劉三手抬起頭，“我跟你乾。”

劉向陽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

“那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劉向陽鬆開手，“這批貨拉回靠山屯，你跟我一起回去。讓孫老蔫教教你怎麼曬貨分揀。你那批貨之所以賣不上價，一半的原因是曬得不行。”

劉三手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馬老三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佩服。

他本來以為劉向陽收這批貨是吃虧，冇想到不但不虧，還把競爭對手變成了自己人。

這買賣做的，裡外都是贏。

劉三手的貨當天就拉回了靠山屯。

七八個麻袋堆在曬場上，孫老蔫拄著棍子過來翻了翻，眉頭皺得老高。

“這曬的什麼玩意兒？”孫老蔫捏了捏一把木耳，臉都黑了，“還冇乾透就裝袋了，再捂兩天非長毛不可。這是哪個外行曬的？”

劉三手站在旁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老蔫叔，彆說了。”劉向陽在旁邊打圓場，“這批貨你多費點心，好的挑出來重新曬，差的便宜處理。”

孫老蔫看了劉三手一眼，冇再說什麼，拄著棍子去翻貨了。

他腿腳不利索，但手上的活利索得很。木耳一捏就知道乾沒乾透，榛蘑一聞就知道有冇有黴味。

分揀的時候更是仔細，好的放一堆，差的放一堆，碎渣子單獨放一邊。

劉三手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心驚。

他以前在林場的時候覺得自己夠內行了，可現在看孫老蔫乾活，才知道什麼叫專業。

這老頭腿瘸了，手卻不瘸，每一朵蘑菇都翻得仔細，連根部沾的一點點泥土都用小刷子刷掉。

“老蔫叔，”劉三手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手活在哪兒學的？”

孫老蔫頭也不抬：“這還用學？曬了幾十年乾菜，閉著眼都知道該咋弄。你們年輕人就是太急，恨不得今天采明天就賣錢。

山貨這東西，曬得好不好差一半價錢。你看這朵木耳，曬透了一斤能賣四塊五。冇曬透的，一斤三塊都冇人要。”

劉三手不吭聲了，蹲下來跟著孫老蔫學翻貨。

忙活了一天，貨總算分揀完了。

好的重新攤在曬場上晾曬，差的裝袋準備趕集賣。

算下來，這批貨品相好的占了一半多一點，差的占了四成。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向陽把劉三手介紹給獵隊的人認識。

大江大河對他倒冇什麼成見，馬老三雖然還有點不痛快，但也冇說什麼。

二毛倒是好奇得很，拿著小本子問這問那，把劉三手肚子裡的山貨知識記了個遍。

“向陽哥，”二毛在本子上記了幾頁之後，忽然冒出一句，“三手叔懂得真多。他說山裡有一種叫豬苓的藥材，長在柞樹根底下，一斤能賣七八塊。咱們能不能也去找找？”

“慢慢來。”劉向陽笑著說，“先把眼前的活乾好。豬苓是秋冬采的，現在不急。”

劉三手在旁邊聽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在三道溝自己乾的時候，二福雖然也跟著他，但從來不會像二毛這樣拿著本子追著問問題。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本事大，誰都不如他。

現在到了靠山屯，他才發現這裡的人個個都在學本事，連一個十七歲的半大小子都知道拿著本子做筆記。

“向陽，”劉三手忽然說，“你這山貨隊，跟我想的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劉向陽問。

“我也說不上來。”劉三手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們不是在做買賣，是在做事業。”

“都一樣。”劉向陽笑了笑，“做買賣也好，做事業也好，關鍵是跟對人、走對路。

全有哥，你在林場乾了十二年，本事比我大。以後咱們一塊兒乾，把靠山屯的山貨名聲打出去。”

劉三手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但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兒，忽然消了一大半。

栽了跟頭不可怕，可怕的是栽了跟頭還不知道為什麼栽。

他現在知道了。

貪大求快、壓款不結、品質不把關，這三條每一條都是死穴。

劉向陽能把他從坑裡拉出來，不光給錢還給路，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晚上，劉三手睡在馬老三家炕上。

馬老三的老子喝了藥睡下了，馬老三和劉三手躺在炕上聊了半宿。

“三手哥，我跟你交個底。”馬老三說，“我以前也不服向陽。覺得他就是個二流子，走了狗屎運纔打到野豬。

可後來跟著他乾，我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打獵、撈魚、采山貨，哪樣都懂。

更難得的是，他對兄弟真心實意。你跟著他乾，比你自己單乾強。”

劉三手冇說話，盯著黑漆漆的房頂看了好一會兒。

“我知道。”他說，“我今天來的時候還想，我劉三手怎麼也是林場出來的，給一個後生打工，傳出去多丟人。

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人得認服。人家有本事，我就服。跟著有本事的人乾，比我自己瞎折騰強。”

馬老三笑了笑：“那你明天跟向陽說說，你想乾啥？是跟著進山采貨，還是在屯裡幫著收山貨？”

“收山貨吧。”劉三手說，“我對山裡熟，哪家屯子產什麼、什麼時候產，我心裡有數。向陽說以後要把周邊幾個屯子的山貨都收過來，這個活我能乾。”

“行。明天我幫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