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37章 這就是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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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陽認出來了，這人是三道溝的劉二福，劉三手的跟班。

“劉二福？”李大嘴先開口了，“你來咱們屯乾啥？”

劉二福氣喘籲籲地從車上下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難堪：“劉向陽，我……我來找你說個事。”

“啥事？”劉向陽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我們那邊實在是撐不住了。”

劉二福搓著手，話都說得磕磕巴巴的，“全有哥把能借的錢都借遍了，鄭副主任那邊的錢一直下不來。

那些賣山貨的又催得緊，今天在集上差點動手。全有哥讓我來……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借我們點錢週轉週轉？”劉二福說完，臉漲得通紅，“全有哥說，按銀行的利息算，三個月之內還清。”

李大嘴在旁邊瞪大了眼：“好傢夥，你們搶咱們的生意搶得那麼歡，現在缺錢了倒想起找咱們借了？”

劉二福的臉色更難看了，低著頭不吭聲。

劉向陽擺了擺手，示意李大嘴先彆說話。

他看著劉二福，語氣平和地問：“劉三手現在手裡還有多少貨？”

“榛蘑大概有三百來斤，木耳兩百來斤，蕨菜乾一百多斤。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加起來攏共七八百斤。”劉二福說。

“品相怎麼樣？”

劉二福猶豫了一下：“說實話……品相一般。好的壞的混在一起，冇怎麼挑過。”

劉向陽心裡有數了。

七八百斤貨，品相還不好，這就是劉三手貪大求快的結果。

他把周邊幾個屯子的山貨都收過來，不管品質好壞全往裡塞。結果量是大了，但貨太雜，大收購商看不上，小收購商又吃不下這麼多。

貨壓在手裡，資金鍊自然就斷了。

“錢我可以借。”劉向陽開口了。

劉二福眼睛一亮，李大嘴在旁邊急了：“向陽！”

“不過不是借錢。”劉向陽繼續說，“是買貨。”

劉二福愣住了：“買貨？”

“對。你回去跟劉三手說，你們手裡那些貨，我按品相分等級。好的按市場價七成收，差的按五成收。貨款現結，一分不拖。”

劉向陽頓了頓，“這個價格雖然比你們收的時候低，但比你們壓在手裡爛掉強。你讓劉三手自己掂量掂量。”

劉二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劉向陽給的這個價，確實不高。

市場價的七成，等於他們這一趟買賣白忙活了，還得倒貼一部分。可問題是，那些貨再壓下去就真爛了。

榛蘑木耳雖然曬乾了能放，但放久了也長蟲。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我……我回去跟全有哥商量商量。”劉二福騎上自行車走了。

等他走遠了，李大嘴纔開口：“向陽，你剛纔不是說趁火打劫的事不乾嗎？”

“我這不是趁火打劫。”劉向陽說，“我是在幫他把損失降到最低。他的貨品相不好，我買回來還得重新分揀、重新晾曬。人工成本、時間成本，都是錢。給他七折，是公道價。”

李大嘴想了想，覺得也對。

“而且，”劉向陽看著劉二福遠去的背影，“我還有個打算。劉三手這次吃了虧，肯定能長教訓。

以後他要是願意踏踏實實乾，對山貨這一行來說是好事。咱們這一片的山貨資源多得很，光靠咱們靠山屯一家吃不下。多幾個靠譜的人一起做，對大家都好。”

劉二福騎著自行車回到三道溝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劉三手坐在自家院子裡，麵前擺著一壺酒，一碟花生米，一個人喝悶酒。

院子裡堆著十幾麻袋山貨，用油布蓋著，散發出一股子潮乎乎的黴味。

“全有哥，”劉二福支好自行車走過來，“我回來了。”

劉三手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怎麼樣？他借不借？”

劉二福猶豫了一下，把劉向陽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劉三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端起酒盅，仰脖灌了一口，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墩。

“市場價的七成……他倒是會算。”

“全有哥，”劉二福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覺得劉向陽給的價雖然不高，但也不算坑人。

咱們那些貨你又不是不知道，好的壞的混在一起，人家收回去還得重新挑。再說了，要是再壓下去，真長蟲了，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劉三手冇說話，又倒了一盅酒。

他當然知道劉二福說得有道理，可他心裡憋屈啊。

他劉三手在三道溝林場乾了十二年，對山貨的行當比誰都熟。出來單乾的時候，躊躇滿誌，覺得憑自己的本事肯定能乾出名堂來。

結果呢？攤子剛鋪開就栽了跟頭，還得回頭去求一個後生晚輩幫忙。

“全有哥，你彆嫌我說話難聽。”

劉二福在旁邊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了一盅酒，“咱們這回吃虧，真不能怪彆人。你想啊，咱們收山貨的時候，是不是光顧著量大了？

不管是好的壞的，隻要有人賣就收。收回來也不挑，也不分，就那麼囫圇個堆著。品相好的跟差的全混一塊兒了，人家大收購商能要嗎？”

劉三手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冇剛纔那麼硬了。

“還有，”劉二福繼續說，“咱們壓款壓得太狠了。那些賣山貨的，都是莊稼人，指著賣山貨的錢過日子呢。咱們一拖就是一個月，人家能不急嗎？

今天在集上被人圍住，我這心裡也難受。人家冇打咱們，是給咱們留了臉。”

劉三手端起酒盅，又灌了一口。高粱酒辣嗓子，嗆得他直咳嗽。

“二福，”他放下酒盅，聲音有些嘶啞，“你說我是不是太急了？”

“是急了點。”劉二福實話實說，“不過全有哥，你著急也不是冇道理。咱們三道溝窮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條掙錢的門路，你想讓大傢夥兒早點富起來，這冇錯。就是……步子邁大了。”

劉三手苦笑了一聲：“步子邁大了，扯著蛋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叫。

那些用油布蓋著的麻袋，在月光下像一個個蹲在地上的怪獸，壓得人心口發悶。

“二福，”劉三手忽然開口，“你說劉向陽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劉二福愣了一下：“什麼來路？不就是靠山屯一個農民嘛。以前還是個二流子呢，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有本事了。”

“農民？”劉三手搖了搖頭，“一個農民，能把山貨生意做得這麼有章法？你看人家，從一開始就走精品路線。

采山貨的時候挑著采，曬山貨的時候分等級，賣山貨的時候跟大收購商簽長期合同。每一步都走在咱們前頭。咱們跟他比，差了不止一截。”

他頓了頓，又說：“今天在集上被人圍住的時候，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咱們之所以撐不住，不是因為運氣不好，也不是因為鄭副主任那邊不給錢。

是咱們自己把路走歪了。光想著量大，忘了品質纔是根本。光想著快，忘了穩。”

劉二福在旁邊聽著，冇敢接話。

“二福，”劉三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明天一早，你再去一趟靠山屯。”

“還去？乾啥？”

“跟劉向陽說，他的條件我答應了。貨全賣給他，按他說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