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18章 十八號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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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屯口老槐樹底下就聚了二十來號人。

男的女的都有，揹著筐子，拿著鐮刀，帶著乾糧和水壺。

劉向陽站在人群前麵，大黃小黃蹲在他腳邊。

“今天分兩路。陳大叔帶一隊，去野雞嶺。那邊的榛蘑和蕨菜最多。我帶一隊，去老林子，那邊有木耳和猴頭菇。下午三點，不管采了多少，準時回來。”

“紅藤的事，先彆聲張。等交易會結束了再說。”

眾人齊聲應是。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屯子，踩著清晨的露水往山裡走。

李大嘴站在屯口看著隊伍遠去，心裡癢得不行。

他也想跟著進山，可他更清楚自己那張嘴的毛病。

在山裡看見啥新鮮東西，回來肯定憋不住要跟人吹。

劉向陽不讓他進山是對的。

他歎了口氣，轉身往公社方向走去。

今天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去縣裡藥材公司找周師傅，確認交易會上紅藤的收購政策。

靠山屯這邊熱火朝天，縣城那邊卻有人在暗地裡嘀咕。

縣醫院護士站裡，錢護士正跟幾個同事閒聊。

“你們聽說冇？五月十號縣裡要辦山貨交易會。”一個年輕護士說。

“聽說了。我爹還想去看看呢，說是有不少好東西。”

錢護士嗑著瓜子，嘴角帶著一絲不屑：“什麼好東西，不就是鄉下的蘑菇木耳嘛。還能有啥稀罕的？”

“那可不一定。”那個年輕護士說，“我聽說靠山屯那邊出了個能人，叫劉向陽的。

去年冬天帶著人在老河口冬捕，一網撈了四千多斤魚。今年又帶著人采山貨，公社那邊都誇呢。”

錢護士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劉向陽。

這個名字她現在一聽見就渾身不自在。

上回她在護士站把劉向陽罵得一文不值，結果被護士長當場打臉，那滋味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冬捕四千多斤？”旁邊一個老護士好奇地問，“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年輕護士說，“我姐夫在公社上班，他親眼看見的。說那個劉向陽特彆厲害，看冰麵顏色就能找到魚窩，公社來的乾部都看傻了。”

“那這回交易會，他們靠山屯肯定也要參加吧？”

“肯定啊。聽說都報了名了，攤位號十八。”

錢護士把瓜子皮往垃圾桶裡一扔，站起來拍了拍手：“參加歸參加，能不能賣出去還兩說呢。你以為交易會是那麼好參加的？

那些大收購商眼睛毒著呢，稍微有點瑕疵就壓價。鄉下的泥腿子，能弄出什麼好貨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打鼓。

上回被護士長打臉的教訓她還記著呢。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冇什麼好擔心的。

打獵撈魚是一回事，采山貨是另一回事。

劉向陽再能，也不可能樣樣都精。

再說了，交易會上那麼多收購商，競爭那麼激烈，他一個鄉下的泥腿子，能翻起什麼浪來？

想到這裡，錢護士心裡又踏實了。

她決定到時候也去交易會上看看。

不是為了買東西，就是想親眼看看劉向陽出醜。

五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這幾天裡，靠山屯幾乎全員出動。

男人進山采山貨，女人和老人在家曬製、分揀。

屯子裡的房前屋後、院子裡、房頂上，到處都曬著榛蘑、木耳、蕨菜。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蘑菇的香味，混著蕨菜曬乾後的青草味。

孫老蔫忙得腳不沾地。

他腿腳不利索，但在院子裡曬貨、翻貨、分揀這些活，他一個人乾了三個人的量。

趙芬和王桂蘭也來幫忙，還有幾個鄰居媳婦，大家說說笑笑地乾活，倒也不覺得累。

李滿囤的磚瓦窯那邊也冇閒著。

他燒了第三窯磚，成品率已經到了九成。

聽說劉向陽要參加山貨交易會，他特意跑過來問要不要幫忙。

“滿囤哥，你忙你的窯。”劉向陽說，“不過交易會那天你要是能抽出空來，跟我一塊兒去。你在磚瓦廠乾過，見的人多，到時候幫我招呼招呼收購商。”

李滿囤一口答應：“冇問題！我那窯正好那天封火，能抽出一天空來。”

最忙的還是李大嘴。

他這幾天跑公社跑了不下十趟，腿都跑細了一圈。

但他越跑越精神，每次回來都能帶回來新訊息。

“向陽！馬叔說地區供銷總社的采購員姓方，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最喜歡收猴頭菇！咱們那幾斤猴頭菇留好了，到時候專門找他！”

“向陽！市裡來的那兩家收購商，一個姓王一個姓趙。姓王的那個專門收高檔藥材，姓趙的那個什麼都收，但出價摳門，不如姓王的爽快！”

“向陽！藥材公司的周師傅說了，紅藤在交易會上有專門的藥材收購區。他已經跟那邊打了招呼，隻要咱們的貨好，優先收購！”

劉向陽把這些訊息一條一條記在心裡。

他發現李大嘴這個人，雖然嘴上冇把門的，但打聽訊息確實有一套。

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放在正地方還真能派上大用場。

“大嘴哥，這幾天辛苦你了。”劉向陽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這是這幾天的工錢。”

李大嘴接過錢，手指頭都在抖。

“向陽，”李大嘴把錢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你放心，交易會那天我也去！我這張嘴，幫不上彆的忙，但幫你吆喝兩聲絕對冇問題！”

劉向陽笑了笑：“行。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

交易會前兩天，劉向陽帶著獵隊的人做最後的準備。

所有的山貨都按品質分好了等級。

最好的猴頭菇單獨包裝，用乾淨的白紙包好，外麵又裹了一層油紙，防潮防壓。

特級紅藤也單獨包裝，每一根都理得整整齊齊，用紅線捆好，看著就喜慶。

劉衛民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扔了柺杖也能走路了。

他這幾天一直在幫劉向陽算賬，把每一筆收入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向陽，我算了一下。”劉衛民拿著賬本，“咱們手裡現在有乾榛蘑四十二斤，乾木耳二十六斤，蕨菜乾三十三斤，猴頭菇五斤六兩，紅藤乾十一斤。”

他頓了頓，撥了幾下算盤珠子：“按平時收購價，這批貨能賣四百塊左右。如果在交易會上能高出兩三成，那就是五百塊往上。”

劉向陽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

五百塊，在八二年的北大荒不是小數目。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能通過這次交易會打開銷路，讓靠山屯的山貨名聲打出去。

“大哥，交易會那天你也去吧。”劉向陽說，“賬目的事你在場，我心裡踏實。”

劉衛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