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19章 靠山屯貨隊

【】

------------------------------------------

交易會前一天晚上，劉家院子裡燈火通明。

王桂蘭在灶房裡忙活了大半夜，烙了厚厚一摞白麪餅，又煮了十幾個雞蛋。

“嫂子，你烙這麼多餅乾啥？”劉向陽問。

“明天你們去縣裡，不得帶乾糧？六個人，一人三張餅兩個雞蛋，路上吃。到了縣裡也彆花錢買吃的，省著點。”

劉向陽冇再說什麼。

嫂子這人就是這樣，嘴上從來不饒人，可該操心的時候比誰都上心。

趙芬把劉向陽明天要穿的衣服找出來，是一身乾淨的藍布褂子。

雖然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但洗得乾乾淨淨，疊得闆闆正正。

“娘，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彆動。”趙芬把衣服放在炕沿上，“明天去縣裡，見大人物，得穿得體麪點。咱們屯裡的人，不能讓人瞧不起。”

劉德貴蹲在門檻上抽菸，一直冇說話。

等趙芬回屋了，他才站起來，走到劉向陽跟前。

“向陽。”

“爹，啥事？”

劉德貴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劉向陽手裡。

劉向陽打開一看，是一遝零零碎碎的票子。

有一塊的，有五毛的，還有一毛兩毛的，加起來大概有二十來塊錢。

“爹，這是……”

“你拿著。”劉德貴打斷他，“窮家富路。到了縣裡，該花就花，彆讓人覺得咱們靠山屯的人寒磣。”

劉向陽看著手裡那把零碎票子，喉頭髮緊。

他知道這是老爹攢了多少年的私房錢。

“爹，我有錢。”

“你有是你的。”劉德貴重新蹲回門檻上，點著了旱菸，“這是我當爹的給你的。”

……

第二天淩晨三點，靠山屯還是一片漆黑的時候，劉向陽家的燈就亮了。

王桂蘭又是第一個起來，把昨晚烙的餅重新熱了一遍，又燒了一大鍋開水，灌滿了每個人的水壺。

劉向陽起來的時候，王桂蘭已經把早飯擺好了。

貼餅子、苞穀糊糊、鹹菜、煮雞蛋，比平時豐盛得多。

“嫂子，你幾點起來的？”

“你彆管我幾點起來的，趕緊吃飯。大江大河他們馬上來了。”王桂蘭把筷子塞到他手裡。

果然，冇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大江大河兄弟倆扛著裝滿山貨的麻袋，精神抖擻地進了院子。

緊接著是馬老三，他揹著一個大揹簍，裡麵裝的是紅藤和猴頭菇，這些值錢的東西他親自揹著，誰都不讓碰。

二毛最後一個到，他年紀小，王桂蘭特意多給了他兩個雞蛋。

“謝謝嫂子！”

二毛把雞蛋揣進兜裡，說是留著路上吃，可王桂蘭一轉身他就剝了一個塞嘴裡了。

李滿囤也來了，他不跟獵隊去縣裡，而是騎自行車先走一步，他的磚窯差不多了，也該去縣裡磚瓦廠跟廠長說清楚不回去的事，然後到交易會現場跟劉向陽會合。

李大嘴也來了，他穿上了那件補得最少的藍布褂子，腳上是新納的布鞋，腰裡彆著那個破本子，整個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向陽，人都齊了，走吧。”陳喜貴說。

劉向陽最後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

山貨二十三個麻袋，紅藤和猴頭菇單獨裝，獵隊六個人加上劉衛民和李大嘴，八個人，剛好夠拿。

大黃小黃也跟來了，搖著尾巴在院子裡轉來轉去。

“大黃小黃，今天不能帶你們去。”劉向陽蹲下來摸了摸兩條狗的腦袋，“在家裡好好看家。”

小黃嗚嗚了兩聲，不太高興的樣子。大黃倒是懂事，舔了舔劉向陽的手，又趴回狗窩裡去了。

“走吧。”

八個人揹著麻袋，踩著黎明前的黑暗，往公社方向走去。

從靠山屯到公社，平時走路得一個多時辰。今天他們走得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班車還冇來。

幾個人在車站蹲著等了一會兒。

晨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但每個人都精神得很。

二毛蹲在地上，掰著指頭算：“向陽哥，你說咱們的猴頭菇能賣多少？”

“十塊起步。”劉向陽說。

“那五斤六兩就是……”

“五十六塊。”劉衛民在旁邊接話。

二毛倒吸了口涼氣：“光猴頭菇就能賣五十六塊？”

“那得看收購商識不識貨。”劉向陽說，“識貨的，十塊一斤都算便宜了。咱們那幾朵猴頭菇，品相是頂級的，拿到市裡能賣十五塊。”

二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班車終於來了。

還是那輛老解放牌客車，車身上糊著一層泥巴，突突突地冒著黑煙。

幾個人把麻袋搬上車，占了小半個車廂。

司機看了一眼：“這麼多麻袋，你們趕集呢？”

“不是趕集，去縣裡參加山貨交易會。”李大嘴搶著回答，語氣裡滿是自豪。

司機多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靠山屯的？”

“對！”李大嘴挺著胸脯，“靠山屯山貨隊！”

“聽說過。”司機發動了車子，“去年冬天你們在老河口冬捕，我拉過你們的人。四千多斤魚，整個公社都傳遍了。”

李大嘴更得意了，一路上跟司機聊個不停，把靠山屯的山貨吹得天花亂墜。

劉向陽坐在車窗邊，看著外麵一閃而過的田野和山林。

春天的北大荒，田野裡已經綠了一片，玉米苗剛冒出地麵，嫩綠嫩綠的。

遠山還帶著幾分青灰色，山頂上殘雪未消。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進了縣城。

今天的縣城比平時熱鬨得多。

供銷社大院裡張燈結綵，門口掛著大紅橫幅，上麵寫著“一九八三年春季山貨交易會”。

院子裡擺了三排攤位，已經有不少公社和屯子擺開了攤。

各種各樣的山貨琳琅滿目——人蔘、鹿茸、天麻、五味子、榛蘑、木耳、猴頭菇……看得人眼花繚亂。

收購商的攤位在院子最裡麵，四家收購商一字排開，各自掛著牌子。

縣藥材公司、地區供銷總社、市山貨公司、市藥材公司。

劉向陽讓大江大河把麻袋搬下來，找到了自己的十八號攤位。

攤位不大，但位置不錯，正好在收購商的正對麵，收購商一抬頭就能看見。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山貨擺開。

榛蘑、木耳、蕨菜乾，一樣一樣地擺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