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14章 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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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咱們這次采山貨，攏共花了兩天時間。七個人，兩天，掙了一百二十六塊。平均下來，一個人一天掙了九塊錢。”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眾人喜不自勝。

“多少？九塊錢一天？”

“我兒子在縣裡建築隊搬磚，一天才掙兩塊五！”

“兩天掙了我在生產隊乾一個月的工分錢？”

劉向陽擺了擺手，等大家安靜下來，才繼續說。

“但這筆錢，我不打算全分。”

他拿起那遝錢，數出二十六塊放在一邊，“這二十六塊，是買工具的。筐子、繩子、鐮刀、雨布，還有前幾天請老馬吃飯的花銷。這些錢從總收入裡扣，以後也一樣。公是公，私是私，賬目分明。”

然後他把剩下的一百塊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這一百塊，按出工算。出工多的多拿，出工少的少拿。誰哪天來了哪天冇來，我都記著。”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給大夥兒看。

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著每一個人的出工情況，哪天來了，哪天冇來，采了多少，品相如何，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我自己，出工兩天，拿兩份。陳大叔，出工兩天，拿兩份。大江大河，各出工兩天，各拿兩份。馬老三，出工兩天，拿兩份。二毛，出工兩天，拿兩份。趙三叔，出工兩天，拿兩份。”

他一邊念一邊把錢分好，推到每個人麵前。

“每人十四塊兩毛八，剩下幾分錢我抹了，每人十四塊三。”

院子裡又安靜了一下。

然後趙老三第一個伸手拿起了麵前的錢。

他的手有些抖。

“向陽，”趙老三的聲音有些啞，“我……我真能拿這麼多？”

“三叔，這是您應得的。”劉向陽說，“您兩天采的榛蘑品相最好，老馬都誇了。要是按品質分，您還應該多拿。”

趙老三把十四塊三毛錢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他在屯子裡活了大半輩子，年輕時在外麵打工，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掙個三四十塊。

回到屯裡種地，一年到頭也就打個千把斤糧食，賣不了幾個錢。

現在跟著劉向陽在山裡轉了兩天，就掙了十四塊多。

這錢，比他兒子在公社修車鋪一個月掙的零花錢還多。

“向陽，”趙老三站起來，衝劉向陽鞠了一躬，“三叔以前在背後冇少編排你，說你走了狗屎運。今天三叔給你賠個不是。”

“三叔，您這是乾啥。”劉向陽趕緊扶住他，“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乾啥。”

馬老三在旁邊數著錢，臉上的表情倒是平靜。

他跟著劉向陽打獵分過好幾次錢了，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麵。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采山貨掙的錢，不是打獵。

打獵是秋天和冬天的事，一年就那麼幾個月。

采山貨春天能乾，夏天能乾，秋天也能乾。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一年四季都有活乾，都有錢掙。

大江大河把錢揣進兜裡，大河咧著嘴笑，大江雖然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二毛把錢數了三遍，然後小心翼翼地用一塊布包好，塞進棉襖最裡層的口袋裡。

“二毛，你不花啊？”大河逗他。

“不花。”二毛捂著口袋，“攢著。攢夠了給我爹買雙新棉鞋。”

老李頭在人群後麵聽見這話，轉過身去，使勁揉了揉眼睛。

孫老蔫拄著棍子走過來，拉著劉向陽的袖子：“向陽，下回……下回能帶上我不？”

劉向陽看了看孫老蔫的腿。

孫老蔫的腿是小時候落的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進山肯定跟不上隊伍。

“老蔫叔，”劉向陽想了想，“山裡走路多，您這腿吃不消。不過您可以在屯子裡幫著曬山貨。采回來的蘑菇、木耳，得有人翻曬、分揀、裝袋。這些活不重，您乾得了。工錢按天算，一天一塊五。”

孫老蔫眼睛亮了：“一塊五一天？我行！這活我能乾！”

“那行。從明天開始，您就是咱們山貨隊的後勤了。”劉向陽說，“不過有一條，曬山貨不能馬虎。蘑菇得曬到一掐就碎，木耳得曬到一碰就裂，不能有潮氣，不能有雜質。您能不能做到？”

“能！”孫老蔫使勁點頭，“我這人彆的本事冇有，曬東西絕對仔細。我家的乾菜，哪年不是屯裡曬得最好的？”

院子裡又熱鬨起來。

有人問還招不招人，有人問下次什麼時候進山，有人問能不能幫著曬山貨。

劉向陽一一回答，不緊不慢的。

“人暫時夠了。七個人進山，加上老蔫叔在屯裡曬貨，剛好。等路子跑順了，再慢慢加人。”

“下次進山等後天。這幾天剛下過雨，山裡的蘑菇正往外冒，正是好時候。”

“曬山貨的活暫時老蔫叔一個人乾。等貨多了忙不過來，再找人幫忙。”

李大嘴蹲在院門口看了半天熱鬨，終於忍不住了。

“向陽，我呢？我能乾點啥？”

劉向陽看了他一眼。

李大嘴這人愛吹牛，嘴不嚴實，乾活也不怎麼靠譜。

但他有個好處，訊息靈通。屯子裡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他第一個知道。

公社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也比彆人先聽說。

“大嘴哥，”劉向陽說，“進山采山貨你行不？”

李大嘴撓了撓頭：“我這人……走路倒是行，就是眼神不太好。蘑菇跟毒蘑菇分不太清。”

院子裡有人笑了。

“那這樣。”劉向陽說，“你幫我跑腿。公社收購站那邊，老馬有什麼訊息你幫我傳。縣裡藥材公司那邊，有什麼變動你也幫我盯著。屯子裡誰家想賣山貨，你幫我收。工錢嘛，按趟算，跑一趟公社五毛錢，跑一趟縣裡一塊錢。收到山貨按斤給你提成。”

李大嘴一下子站了起來：“真的？”

“真的。不過有一條。”劉向陽看著他的眼睛，“你幫我收山貨，品質得把關。不能讓人家用次品充好貨，更不能你自己往裡摻東西。要是讓我發現一次，這活你就彆乾了。”

李大嘴拍著胸脯：“你放心！我這人雖然愛吹牛，但從來不坑人！你打聽打聽，我李大嘴在屯裡混了這麼多年，啥時候坑過誰？”

院子裡又有人笑了，笑歸笑，但冇人反駁。

李大嘴這人確實嘴碎，但人品還行。

他吹牛歸吹牛，但從來不騙人錢。

劉向陽點了點頭：“那行。明天你就上任。頭一件事，幫我去公社問問老馬，縣裡藥材公司收不收五味子。我上次在山裡看見不少五味子藤，過段時間該結果了。”

“好嘞！”李大嘴歡天喜地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