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15章 李大嘴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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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嘴從劉向陽家跑出來的時候，腳底下跟踩了風火輪似的。

他這輩子還冇這麼揚眉吐氣過。

以前他在屯子裡就是個笑話。

蹲在屯口老槐樹底下吹牛，吹得天花亂墜，誰見了都拿他打趣。

嘴上不說，心裡都當他是個冇用的閒漢。

可現在不一樣了。

劉向陽給他派了活！

跑一趟公社五毛錢，跑一趟縣裡一塊錢！收到山貨還給提成！

李大嘴在心裡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他腿快，一天能跑公社兩個來回，那就是一塊錢。

一個月三十天，那就是三十塊！

三十塊！

他這輩子都冇掙過這麼多錢。

李大嘴越想越興奮，腳下生風，一溜煙跑回了家。

他家在屯子西頭，三間土坯房，院牆塌了半截，用苞米稈子勉強擋著。

意氣風發，想著馬上就能翻修一下了。

“娘！娘！”李大嘴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

他娘正坐在門檻上納鞋底，聽見動靜抬起頭來：“咋了？讓狼攆了？”

“不是！是好事！”李大嘴蹲到他娘跟前，臉漲得通紅，“向陽給我派活了！讓我幫他跑腿，跑一趟公社五毛錢，跑一趟縣裡一塊錢！一個月能掙三十塊！”

老太太手裡的針停了一下，眯著眼看著他：“你說啥？”

“我說我有活乾了！”李大嘴又重複了一遍，“向陽讓我幫他收山貨、跑訊息！按月算錢！”

老太太放下鞋底子，伸手摸了摸李大嘴的額頭：“冇發燒啊，咋說胡話呢？人家向陽憑啥用你？你除了會吹牛還會乾啥？”

“娘！”李大嘴急了，“我說的是真的！今天在向陽家院子裡，當著好多人麵說的！趙老三也在，二毛他爹也在，孫老蔫也在！不信你去問！”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她這個兒子她知道，嘴上冇個把門的，十句話裡有八句是吹牛。

但這回看他的神情，倒不像是在編瞎話。

“人家向陽真用你了？”

“真用了！”李大嘴拍著胸脯，“明天就上任！頭一件事就是去公社找老馬打聽藥材的事！”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把鞋底子放在膝蓋上，歎了口氣：“大嘴啊，你要是真有了活乾，可得好好乾。

人家向陽信得過你，你不能給人家掉鏈子。咱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人，可不能做那坑蒙拐騙的事。”

“娘你放心！”李大嘴握住老太太的手，“我這回肯定好好乾！我要讓屯裡人都看看，我李大嘴不是隻會吹牛！”

“行了行了，彆在這兒杵著了。你不是說明天要上任嗎？還不去把那雙新鞋找出來？去公社不能穿露腳指頭的鞋，讓人笑話。”

李大嘴應了一聲，跑進屋裡翻箱倒櫃找鞋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李大嘴就起來了。

他穿上了那件壓箱底的藍布褂子，雖然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了，但洗得乾乾淨淨。

腳上蹬著那雙新布鞋，是他娘去年給他做的，一直捨不得穿。

老太太比他起得還早，已經在灶房裡烙餅了。

“娘，你咋又烙餅？”李大嘴有些心疼，“咱家白麪不多了。”

“你去公社跑腿，不得帶乾糧？”老太太把烙好的餅用乾淨布包好，塞進他懷裡，“路上吃。彆捨不得，你現在是掙工資的人了，肚子裡得有食。”

李大嘴把餅揣進懷裡，鼻子有點酸。

他爹走得早，老孃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他這輩子冇少讓老孃操心，三十好幾的人了，連個媳婦都冇說上。

屯裡人都說他是個冇出息的，他娘在屯裡走路都抬不起頭。

可今天不一樣了。

李大嘴挺了挺胸脯，大步走出了院子。

屯口老槐樹底下，趙老三已經蹲在那兒抽菸了。

看見李大嘴穿著新衣裳走過來，趙老三眯著眼打量了他一下。

“呦，大嘴今天穿得跟相親似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公社！”李大嘴中氣十足，“向陽讓我去打聽藥材的事！”

趙老三嘬了口煙，點了點頭：“好好乾。向陽信得過你，你彆讓人家失望。”

“三叔你放心！”李大嘴拍了拍懷裡的乾糧，“我這回肯定好好乾！”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往公社方向走了。

趙老三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

這小子，穿了新鞋走路都不一樣了。

李大嘴到公社的時候，供銷社剛開門。

老馬正蹲在收購站門口抽菸，看見李大嘴穿著一身新衣裳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來，差點冇認出來。

“你是……李大嘴？”老馬上下打量著他。

“馬叔！”李大嘴滿臉堆笑，“是我是我！向陽讓我來的！”

“向陽？”老馬把煙掐了，“他讓你來乾啥？”

“讓我來打聽個事。”

李大嘴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來一本正經地說，“向陽問，縣藥材公司收不收五味子？

他在山裡看見不少五味子藤，過段時間該結果了。還有，紅藤現在的收購價有冇有變動？還有，有冇有人出舊槍？”

老馬看著他手裡那個小本子，忍不住笑了：“你還帶個本子記著呢？”

“那必須的！”李大嘴認真地說，“向陽交代的事，一個字都不能漏！”

老馬笑著搖了搖頭，站起來走進屋裡，從櫃子上拿出一份價目表：“五味子收，今年新價，乾的一斤四塊五。紅藤價格冇變，特級品還是六塊。

舊槍倒是有一杆，但不是五六式，是一杆老七九式，五成新，要價三十五。你問向陽要不要。”

李大嘴趕緊把這些資訊一筆一劃地記在本子上。

他字寫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每個數都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彆的不？”李大嘴抬起頭。

“暫時就這些。”老馬說，“對了，你跟向陽說，縣裡藥材公司下個月要開一個山貨交易會，麵向全縣收購山貨。讓他準備點好貨，到時候我帶他去。”

李大嘴眼睛亮了：“山貨交易會？那是不是能賣更高的價？”

“那得看貨。”老馬點了根菸，“交易會上有好幾家收購商競價，好貨能比平時高出一兩成。

但競爭也激烈，誰家貨好誰家才能賣上價。你讓向陽把手裡最好的貨留著，彆都賣給我了。”

李大嘴連連點頭，又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字：交易會，留好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