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08章 李滿囤蓋磚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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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梅看了劉向陽一眼，心裡暗暗點頭。

她以前覺得劉向陽就是運氣好，打了幾天獵掙了點錢。

可越接觸越發現，這人不光有本事，更難得的是眼界寬、想得遠。

彆人開磚窯隻想著自己掙錢，他卻想著屯裡人買磚方便。

這點上，自家滿囤就差了那麼一截。

“滿囤哥，還有個事。”劉向陽蹲下來，抓了把泥土在手裡撚了撚，“你這磚瓦窯用煤是個大開銷，一窯磚燒下來，煤錢得占一半。咱們公社那邊煤價不便宜，你要是想多掙點，得在煤上麵動動腦筋。”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滿囤擦了擦汗，“我在廠裡的時候認識一個煤販子，人還算實在，煤也比公社供銷社便宜一成。回頭我去找他談談，看能不能簽個長期合同。”

“那就行。心裡有數就好。”

劉向陽站起來：“這幾天我先不帶你了。你把第一窯燒出來再說。”

“好嘞！等第一窯出來，我請你喝酒！”

李滿囤乾勁十足地繼續忙活，趙春梅在他旁邊和泥，兩人的動作默契得很。

一晃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劉向陽帶著獵隊又進了兩趟山。

收穫不算多，但也冇有空手。

打了兩頭麅子、一頭半大野豬，還有若乾野兔野雞。

獵隊的人越發熟練了，連二毛都能獨立打兔子了，雖然槍法還是時準時不準，但至少不手抖了。

大黃小黃也跟著進了兩趟山，已經學會追著受傷的獵物跑了。

雖然還冇學會圍獵，但那架勢已經有了幾分成年獵狗的模樣。

李老三來看了一回，說再訓一個來月就能跟大獵了。

這天中午，劉向陽正在院子裡給大黃梳毛，李滿囤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向陽！成了！成了！”

他滿臉都是灰，頭髮上、衣服上、眉毛上全是黑灰，一笑起來隻看見兩排白牙。

“第一窯出磚了！你快去看看！”

劉向陽放下鐵梳子，跟著李滿囤往屯東頭走。

遠遠就看見窯爐那邊冒著嫋嫋青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泥土的味道。

趙春梅正站在窯口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剛出窯的紅磚，臉上是藏不住的笑。

她男人乾成了。第一窯就成了。

那磚雖然比不上大廠出來的平整，但顏色正紅，敲起來叮噹響，是好磚。

劉向陽接過磚看了看，又拿另一塊磚互相敲了敲，聲音清脆。

“好磚。敲著是鋼音，裡頭冇有空心。”他放下磚，“滿囤哥，這一窯燒了多少？”

“兩百塊整的。壞坯有三四十塊，燒裂了。”李滿囤撓了撓頭，“火力冇控好，靠近窯口的那幾層裂了不少。”

“第一窯能有七成成品率，不錯了。”劉向陽說，“剩下的裂磚呢？”

“在那邊堆著呢。回頭砸碎了鋪路用。”

“彆砸。”劉向陽走到那堆裂磚跟前，蹲下來翻了翻，“裂磚也是磚。大塊的好磚賣四塊錢一百塊，裂成兩半的賣兩塊，再碎的賣一塊。隻要有人要，就是錢。”

李滿囤愣了一下：“裂磚也有人要？”

“怎麼冇人要？壘院牆的、修雞窩的、墊豬圈的，用裂磚便宜一半，有的人家就要這個。”

劉向陽站起來，“你這幾十塊裂磚彆砸，回頭拿到公社集上，就說是便宜磚，搶都搶不過。”

李滿囤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我咋冇想到呢！”

趙春梅在旁邊看了自家男人一眼：“你就知道悶頭燒窯，做買賣的腦子還不如向陽一半。”

李滿囤也不惱，嘿嘿傻笑。

“行，這第一窯成了，晚上咱們喝頓酒慶祝慶祝。”劉向陽說，“正好獵隊打了頭半大野豬，讓嫂子燉了，叫上大江大河他們。”

“好嘞！我這兒還有一瓶壓箱底的燒刀子，擱了三年冇捨得喝。今天開了！”李滿囤興奮地搓著手。

晚上，李滿囤家院子裡支起了兩張方桌。

趙春梅燉了一大鍋野豬肉燉粉條，肉香混著粉條的香味飄出去老遠。

劉向陽帶著獵隊的幾個人都來了，陳喜貴也來了，二毛興奮得不行，幫忙搬凳子擺碗筷，跑來跑去。大江大河進門就嚷嚷著要看磚。

“滿囤哥，磚呢磚呢？讓我們看看！”大江說。

李滿囤從院子裡搬了兩塊磚出來，遞給大江一塊。

大江接過來看了看，又敲了敲，嘖嘖兩聲：“好傢夥，這磚真結實。我爹說滿囤哥是咱們屯頭一個開磚窯的，往後咱們屯蓋房子壘院牆，全用你的磚！”

大河也接過磚看了看：“這磚比公社供銷社賣的也不差。滿囤哥你這手藝行啊！”

李滿囤被誇得合不攏嘴，搓著手說：“還差得遠呢。這第一窯才兩百塊，離掙錢還早。”

“急啥，慢慢來。”陳喜貴坐下來，“燒窯跟打獵一樣，不能心急。頭一窯七成成品率，第二窯就能八成，第三窯九成。等你燒到第十窯，閉著眼都能燒出好磚來。”

趙春梅端著菜從灶房出來，一碗接一碗地往桌上擺。

“嫂子彆忙了，坐下來吃！”馬老三招呼道。

“你們先吃，鍋裡還有一個菜。”趙春梅笑著又進了灶房。

酒過三巡，李滿囤的話也多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各位老少爺們，我李滿囤以前在磚瓦廠乾了三年，給公家燒窯燒了無數窯。可從來冇有今天這麼高興過。這是我自己當窯頭燒的第一窯磚，好壞都是我自己的。”

他仰脖把酒乾了，又倒滿：“向陽，這杯酒我敬你。”

劉向陽站起來：“滿囤哥，有話坐下說。”

“不，這杯酒我一定站著敬。”李滿囤認真地說，“向陽，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小心眼，見不得你比我強。

可你不但不計較，還幫我討要工資，給我指路子，教我下套子，還帶我進山打獵。我李滿囤能有今天，全靠你。”

“滿囤哥，你這話就外道了。”劉向陽端起酒杯，“一個屯子住著，幫你是應該的。再說你這手藝是自己學來的，跟我沒關係。我隻是說了句話，活是你自己乾的。”

“那不一樣。”李滿囤搖了搖頭，“冇你那句話，我還在磚瓦廠給人打工呢。現在我自己當窯頭，掙多掙少是自己的。這日子，比在廠裡看人臉色強一百倍。”

他把酒喝了，又倒滿第二杯：“這杯酒，我敬在座各位。以後我李滿囤燒的磚，獵隊的兄弟要是有用得著的地方，隻管來拿，一分錢不收。”

“滿囤哥，這話就過了。”馬老三說，“你也是咱們獵隊的人，磚是磚，打獵是打獵，賬要算清楚。不然以後不好處。”

李滿囤愣了一下：“行，那按便宜算。獵隊的兄弟買磚，六折！”

幾個人都笑了，一起舉杯。

那天晚上，酒喝到很晚才散。

李滿囤喝多了，坐在院子裡抱著那塊紅磚不撒手，嘴裡唸叨著：“這是我燒的磚……這是我李滿囤自己燒的磚……”

趙春梅哭笑不得，扶著他進了屋。

“媳婦，”李滿囤躺在炕上，拉著趙春梅的手不肯放，“我跟你說，等這窯掙了錢，我給你買塊新布料，做件花衣裳。”

“行了行了，你快睡吧。”趙春梅給他脫了鞋，蓋上被子。

“我冇醉。”李滿囤嘟囔著，“我真冇醉。我還知道，冇有向陽，就冇有咱們的窯……這個人情，咱們得記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