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09章 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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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靠山屯的春耕正式開始了。

北大荒的春天來得晚，但來得猛。

前幾日還光禿禿的田地，幾場春雨過後，地頭的草就綠了一片。

各家各戶的煙囪一大早就冒起了煙，屯子裡到處是吆喝牲口的聲音。

劉向陽家的地不多，攏共十來畝，散在屯子周邊的山坡上。

往年這個時候，劉德貴一個人就能種過來，劉衛民還能搭把手。

今年劉衛民的腿雖說好了大半，但重活還是乾不了，劉德貴的腰也不如從前了。

天剛矇矇亮，劉向陽就起來了。

王桂蘭已經在灶房裡忙活上了，貼餅子的香味從灶房飄出來，混著清晨的涼空氣，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嫂子，今天種地，我去就行了。你在家照顧大哥和爹孃。”

劉向陽蹲在院子裡洗臉，涼水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你一個人種得了十畝地？”王桂蘭從灶房裡探出頭來，“你以為你是牛啊？”

“不是還有大黃小黃嘛。”劉向陽擦了把臉，笑著說。

“狗能幫你拉犁啊？”王桂蘭白了他一眼，“我跟你一塊兒去。大哥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在家能照顧自己。小虎上學去了，爹孃在家也能幫襯著。”

劉向陽知道嫂子的脾氣，便不再多說。

吃過早飯，兩人扛著鋤頭和種子出了門。

大黃小黃搖著尾巴跟在後麵，兩條狗現在已經半大了，走路的時候四蹄生風，在田埂上竄來竄去。

屯子外麵的田地裡，已經有不少人家在忙活了。

馬老三牽著他家那頭老黃牛在犁地，看見劉向陽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向陽！你家那地還冇犁呢？用不用我家的牛？”

“不用，我自己拉。”劉向陽應了一聲。

“你自己拉？”馬老三愣了一下，“那玩意兒可不是鬨著玩的，十畝地拉下來，人能散架。”

“試試唄。”劉向陽說著，已經走到了自家地頭。

他家那十畝地分在三個地方，一塊在屯東頭的坡地上，三畝，種玉米。

一塊在河套邊上的平地，四畝，種大豆。

還有三畝在屯子後麵的山坡上，種土豆。

劉向陽先去了坡地上那三畝。

他脫了外套，把犁杖往肩上一掛，兩手攥著犁把子，腰一沉，腿一蹬，犁頭就紮進了土裡。

他咬著牙往前拉，犁頭在泥土裡翻出一道深溝，黑褐色的泥土被翻上來，帶著一股子泥土特有的腥甜味。

王桂蘭跟在後麵往溝裡撒種子，一邊撒一邊唸叨：“你慢點，這犁頭太深了，翻出來的土都是濕的。你這不是犁地，你這是拱地呢。”

劉向陽停下來喘了口氣，回頭看了看犁溝的深度，確實太深了。

他調整了一下犁頭的角度，又試了一次，這回好多了。

拉到第三趟的時候，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肩膀被麻繩勒得生疼，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

但他冇停，咬著牙繼續往前拉。

王桂蘭在後麵看著，心裡有些心疼。

這個小叔子，以前在家啥活都不乾，現在倒好，一個人拉著一張犁，跟頭牛似的在地裡拱。

“你歇會兒。”王桂蘭叫住他，從籃子裡拿出水壺遞過去。

劉向陽接過水壺灌了幾口，抹了抹嘴：“嫂子，你說咱家這地，是不是少了點？”

“少？”王桂蘭愣了一下，“十畝地還少？咱屯子哪家不是十來畝地？多了也種不過來啊。”

“我是說，光種糧食不劃算。”劉向陽蹲在地頭上，看著眼前的田地，“玉米一年種一茬，一畝地也就打個三四百斤。十畝地攏共三四千斤，除去吃的和交公糧的，賣不了幾個錢。”

王桂蘭在他旁邊蹲下來：“那你有啥想法？”

“還冇想好。”劉向陽搖了搖頭，“先種著吧。以後再說。”

他說完站起來，又把犁杖掛上肩，繼續往前拉。

三畝玉米地，他一個人拉了一天半才犁完。

第二天下午種大豆的時候，馬老三犁完自家的地，牽著牛過來幫忙了。

“向陽，你讓開，讓我家老黃拉兩趟。”馬老三把牛牽到地頭，把犁杖掛在牛身上，“你這人拉犁，比牛還慢。牛拉三趟你才能拉一趟。”

“那你咋不早來？”劉向陽笑著擦了把汗。

“我不是想看看你多有本事嘛。”馬老三也笑了，“行了行了，你歇著去，剩下這點地我跟老黃一會兒就乾完了。”

劉向陽冇歇著，他拿起鋤頭去旁邊的地頭上除草。

馬老三牽著牛在地裡來來回回，老黃牛走得慢悠悠的，犁溝倒是翻得又深又直。

“老三，”劉向陽一邊鋤草一邊問，“你家今年種多少？”

“八畝。三畝玉米三畝大豆兩畝土豆。”馬老三說，“夠吃了。再打點零工掙點現錢，日子能過。”

“你爹的藥費呢？”

馬老三沉默了一下：“省著點唄。上個月公社衛生院來了個新大夫，給開了個便宜點的方子，一個月能省個三五塊。”

劉向陽停下鋤頭：“回頭我去衛生院問問，看能不能再便宜點。你爹那病是慢性病，得長期吃藥，光靠省不是辦法。”

馬老三冇說話，低下頭繼續犁地。

他知道劉向陽說的是實話。

他爹那病，每個月藥費十來塊，在屯子裡不算多也不算少。

但對他來說，這十來塊就是壓在心上的一塊石頭。

跟著劉向陽打獵分錢，日子比以前是好過了不少，可那錢不固定，有獵物就有錢，冇獵物就隻能乾瞪眼。

“向陽哥，”馬老三忽然說，“你說咱們獵隊，能不能一年四季都有活乾？”

劉向陽看了他一眼：“你想一年四季都打獵？”

“不是打獵。”馬老三搖了搖頭，“打獵也就冬天好打。我是說彆的活。你看你又會打獵又會撈魚又會蓋房子，能不能帶著咱們多找點活乾？我聽說公社那邊有人在收山貨，榛蘑、木耳、蕨菜，隻要是山裡的東西都收。咱們屯後麵那幾座山，這些東西多得很。”

劉向陽心裡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