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阿姆斯特丹,國家安全總局。
局長範佩爾,正焦頭爛額地接著一個來自倫敦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是英**情六處主管,羅伯特·格林近乎咆哮的質問。
“範佩爾!你們荷蘭人,都是豬嗎?!ASmL公司,你們國家最重要的戰略企業!幾個核心模塊被偷了,七個核心工程師人間蒸發了!你們竟然一個星期之後,才發現?!”
“羅伯特,你冷靜點!”範佩爾也是一肚子火,“這不能怪我們!對方的手續,是齊全的!ASmL自己把東西賣給人家,把人送上飛機的!我們的人,也是剛剛纔接到ASmL的報案!”
“報案?!”格林氣得笑了起來,“等你們的警察,按程式走完流程,那艘船,恐怕都已經開到馬六甲了!”
“那你想怎麼樣?派戰鬥機去把它炸了嗎?!”範佩爾也吼了回去,“那艘船,掛的是巴拿馬國旗!船上,還有幾十個國家的船員!最重要的是,我們冇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家法國公司,和中國人有關係!”
“冇有證據?”格林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那家‘巴黎金融家’公司,在馬賽的辦公室,已經人去樓空。他們的註冊法人,是一個已經死了三年的流浪漢!他們所有的資金,都來自於一個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而那個空殼公司的背後,你猜是誰?是和記黃埔!”
“這一切,都發生在何雨柱收購九龍倉,把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港島的時候!你現在跟我說,冇有證據?!”
電話那頭的範佩爾,沉默了。
這些情報,他也是剛剛纔收到。當他把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拚湊在一起的時候,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完整圖像,浮現了出來。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驚天大局!
“羅伯特……那……那我們現在……”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格林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疲憊,“菲利普那個蠢貨,已經下了死命令,不準我再動何雨柱。我們……我們被他將死了。”
掛了電話,格林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在這一刻,被那個遠在東方的中國男人,擊得粉碎。
他輸了。
不僅輸掉了麵子,輸掉了裡子,還輸掉了一場,關乎國家未來科技命脈的,看不見的戰爭。
就在這時,他的副手,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
“長官……出事了。”
“還有什麼事,能比現在更糟?”格林有氣無力地問道。
“有。”副手的臉色,比他還難看,“我們安插在怡和集團主席辦公室的線人,剛剛傳來訊息。西門·凱瑟克主席,在接到ASmL失竊的訊息後……他……他把自己辦公室裡所有的東西,都砸了。然後,他拿起了一把他收藏的,古董獵槍……”
“什麼?!”格林猛地站了起來。
“……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
“轟!”
格林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西門·凱瑟克,凱瑟克家族的當代掌門人,怡和集團的董事局主席,這個曾經在遠東叱吒風雲的英國貴族,竟然……自殺了?
格林踉踉蹌蹌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倫敦陰沉的天空。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一個開始。
一個屬於大英帝國,在東方,輝煌落幕的,悲哀的開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叫何雨柱的男人,此刻,正在他親手打下的江山上,享受著勝利的果實。
格林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仇恨、恐懼和……一絲絲敬佩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通過官方渠道,他再也不可能對何雨柱造成任何傷害了。
那個男人,已經用他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把自己包裹成了一個刺蝟,一個誰也碰不得的,政治和商業上的怪物。
但,就這麼算了?
絕不!
格林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屬於賭徒的最後瘋狂。
既然規則內的遊戲,玩不過你。
那我就,不玩了!
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最底層的一個帶鎖的抽屜。
裡麵,隻有一部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誌的,衛星電話。
這是他個人的,絕對保密的,用來聯絡那些,遊走在世界灰色地帶的“清道夫”的電話。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隻說了一句話,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我有一個任務。目標,在港島。冇有期限,不計代價。”
“他的名字,叫何雨柱。”
……
與此同時,怡和集團總部。
西門·-凱瑟克的死訊,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整個集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恐慌。
怡和的股價,應聲暴跌。無數的投資者,瘋狂地拋售著手中的股票。
一個時代,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剛剛被從港島,狼狽地召回倫敦的亨利·凱瑟克,在聽到叔叔的死訊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癱在自己的公寓裡,目光呆滯。
許久,他纔像瘋了一樣,發出一陣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
“何雨柱!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仇恨的種子,在他的心裡,徹底發了芽,長成了一棵扭曲的,猙獰的毒樹。
他知道,凱瑟克家族完了。怡和,也完了。
他的人生,已經冇有了任何希望。
剩下的,隻有複仇。
不惜一切代價的,複仇。
一場更大的,更血腥的,來自倫敦的怒火,正在暗中積聚。
而這場怒火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此刻正站在港島之巔,俯瞰眾生的,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