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半山彆墅。
何雨柱正陪著一雙兒女,在花園的草坪上,玩著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他張開雙臂,像一隻笨拙的老鷹,追逐著在徐慧珍身後,尖叫著躲閃的兩個小傢夥。
女兒已經快跟媽媽一半高了,跑起來像隻小鹿,靈活得很。兒子則是快要成為一個小胖墩了,跑幾步就氣喘籲籲,一個勁地往媽媽懷裡鑽。
一家人的笑聲,在傍晚的微風中,傳出很遠。
何雨水坐在不遠處的陽傘下,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公司法》,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草坪上嬉鬨的家人,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自從上次畢業典禮後,她就正式加入了和記,開始著手組建集團的法務部。
這段時間,她忙得腳不沾地。但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乾勁和激情。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隻會死讀書的學生了。她正在參與,甚至是在創造曆史。
這種感覺,讓她著迷。
徐慧珍護著兩個孩子,一邊跑,一邊笑著嗔怪道:“行了行了,你個當爹的,也不知道讓著點孩子。看把兒子累的。”
何雨柱哈哈大笑,收起“翅膀”,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在他滿是汗珠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兒子以後可是要當大將軍的,這點運動量算什麼。”
他抱著兒子,走到陽傘下坐下,端起桌上的冰鎮酸梅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真舒坦。
他看著眼前這溫馨寧-靜的一幕,心裡感到一種巨大的滿足。
金錢,地位,權勢……這些東西,他現在都有了。
但隻有眼前這一切,纔是他拚儘所有,去奮鬥,去守護的根。
九龍倉的收購,已經塵埃落定。後續的資產分拆和整合,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包玉剛拿到了他心心念唸的碼頭,正雄心勃勃地準備打造亞洲最大的航運中心。
李嘉誠也接手了那些黃金地塊,他的“長江實業”,股價一天一個樣,隱隱已經有了港島第一地產公司的架勢。
而他自己的和記黃埔,在宣佈了深圳的投資計劃後,也成了整個港島,最被看好的,擁有“中國概念”的龍頭股。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軌。
“鬱金香”號貨輪,也已經按照“歸燕計劃”的航線,順利通過了馬六甲海峽,進入了南中國海。再有幾天,就能在預定海域,和祖國派出的接應船隊,勝利會師。
他甚至,通過霍英東,不動聲色地,給英國人套上了一道枷鎖,讓他們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
一切,都堪稱完美。
但何雨柱的心裡,卻始終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淡淡的不安。
他太瞭解英國人了。
這個靠著海盜起家的民族,骨子裡,是睚眥必報的。
這次,他們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不僅丟了錢,丟了麵子,還丟了關乎國運的戰略技術。
他們真的會就這麼算了?
僅僅因為一份黑賬,就善罷甘-休?
何雨柱不信。
政治上的博弈,或許能暫時壓製住他們。但來自暗處的,那些不講規則的報複,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花園的入口處。
負責彆墅安保的,是他從京城帶來的,最信得過的老人。最近,他又從退伍的特種兵裡,高薪聘請了一批好手,把整個彆墅的安保,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他自己,也從冇有放鬆過警惕。八極拳的功夫,他每天早上,都會雷打不動地練上一個小時。如今,他的國術水平,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幾手莊稼把式的傻柱了。
【宿主:何雨柱。】
【技能:廚藝大師(\\\/)……國術八極拳大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都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就算是麵對專業的殺手,他也有信心,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徐慧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拿著毛巾,走過來,細心地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
“冇什麼。”何雨柱笑了笑,握住妻子的手,“我在想,等忙完這一陣,咱們就回京城一趟。去看看咱爸,也讓孩子們,看看他們出生的地方。”
“好啊。”徐慧珍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挺想南鑼鼓巷的那些老街坊的。也不知道我那個綢緞莊,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都好著呢。我讓老趙找人一直看著呢。”何雨柱說道,“對了,慧珍,你不是一直想把咱們的‘雪茹綢緞’,開到內地去嗎?這次深圳的項目,正好是個機會。我給你留了一塊地,你可以在那裡,建一個服裝廠。把咱們的旗袍,賣到全世界去。”
“真的?”徐慧珍又驚又喜。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規劃著未來。
就在這時,何雨柱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處正在修剪花圃的一個園丁。
那是個新來的。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皮膚黝黑,看起來很普通。
但就在何雨柱看過去的那一瞬間,那個園丁,也恰好抬起了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零點一秒。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園丁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就像一潭死水。
但在這潭死水的底下,何雨-柱卻感覺到了一股,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冰冷的殺氣!
那不是普通人會有的眼神!
那是隻有在屍山血海裡,真正殺過人,而且殺過很多人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何雨柱一把將身邊的兒子和女兒,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慧珍!雨水!帶孩子,回屋!快!”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命令!
徐慧珍和何雨水,都愣住了。她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但她們看到何雨柱那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的臉色,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兩人不敢多問,立刻拉起孩子,快步向彆墅裡走去。
那個園丁,在和何雨柱對視了一眼後,就立刻低下了頭,繼續修剪著手裡的花枝,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他那隻握著花剪的手,手背上,青筋,已經悄然暴起。
何雨柱緩緩地站起身,擋在了家人和那個園丁之間。
他看著那個看似毫無威脅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
新的風暴,來了。
這一次,不再是商場上的博弈。
而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真正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