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鴻賓樓,頂樓的“紫禁之巔”包廂。
今晚這裡被何雨柱包了下來,不開門做生意,隻為宴請在這次九龍倉收購戰中出過大力的幾位盟友。
霍英東、包玉剛、李嘉誠,港島華資界最有分量的三位大佬,悉數到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裡的氣氛,熱烈得幾乎能把房頂掀開。
“痛快!老霍我活了這大半輩子,就數今天最高興!”霍英東滿麵紅光,端起茅台酒杯,一飲而儘,大聲說道,“想當年,我們華人在港島做生意,得看英國佬的臉色,受他們的氣。今天,雨柱老弟帶著我們,硬生生從怡和那頭老虎嘴裡,把九龍倉這塊最肥的肉給搶了過來!這是給我們所有華人爭了一口氣!”
包玉剛也是笑得合不攏嘴,他那微胖的臉上,眼鏡片都因為興奮而蒙上了一層霧氣。“是啊是啊,何老弟這一仗,打得是真漂亮!我老包在商場上浮沉幾十年,見過的大風大浪不少,但像何老弟這樣,把怡和那幫自以為是的英國佬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還是頭一回見!瞞天過海,釜底抽薪,一環扣一環,簡直是神來之筆!”
他心裡是真的佩服。一開始,何雨柱找到他,說要動九龍倉,他心裡其實是捏著一把汗的。怡和是什麼體量?那是巨無霸。可何雨柱硬是把這不可能的事,變成了現實。現在,他當初承諾的九龍倉碼頭和航運業務,眼看就要到手了。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
相比於霍、包二人的激動,李嘉誠則顯得內斂許多。他話不多,隻是頻頻舉杯,但眼中的精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心裡也在覆盤整件事。這個何雨柱,太可怕了。他的每一步,都好像算到了骨子裡。先是拉攏他們,用實實在在的利益,把大家綁在一條船上。然後,在股市上虛晃一槍,擺出硬碰硬的架勢,吸引了怡和全部的火力。最後,在所有人都以為要打消耗戰的時候,他卻悄無聲息地,利用法律漏洞,拿到了決定性的股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滴水不漏。最讓他心驚的是,何雨柱最後拋出的那個“深圳特區”的訊息。這一手,直接從另一個維度,對怡和進行了降維打擊,徹底擊潰了市場信心。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年輕人,不僅在商場上手段通天,他在北邊的關係,更是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隻能做朋友,絕不能做敵人。李嘉誠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更緊地靠在何雨柱這條大船上。
何雨柱看著三位大佬的反應,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這一仗打下來,自己華資新領袖的地位,算是徹底坐穩了。
“霍先生,包先生,李先生,三位老哥言重了。”何雨柱端起酒杯,站起身來,“這場仗能贏,不是我何雨柱一個人的功勞。是咱們華資擰成了一股繩,勁往一處使的結果。冇有三位老哥在背後鼎力支援,我一個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這一杯,我敬三位老哥!”
“好!”
“何老弟客氣了!”
四隻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喝完這杯酒,何雨柱放下酒杯,臉色變得鄭重起來。“三位老哥,今天請大家來,除了慶功,還有一件事,就是商量一下九龍倉的後續安排。我何雨柱說話算話,當初答應各位的,現在,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他這話一出口,包玉-剛和李嘉誠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這纔是他們最關心的。
何雨柱看向包玉剛:“包先生,您是世界船王,航運和碼頭是您的老本行。九龍倉旗下的碼頭倉儲業務,以及那幾條遠洋貨輪,放在我手裡也是浪費。我的意思是,由您的環球航運,出資收購這部分業務。至於價格,咱們就按專業評估機構給出的淨資產價來算,我絕不讓您吃虧。您看怎麼樣?”
包玉剛聽得心花怒放。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九龍倉的碼頭,是港島最核心的深水港區,戰略位置極其重要。拿下了這塊業務,他的航運帝國,就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塊拚圖!
“冇問題!何老弟快人快語,我老包要是再推辭,就顯得小家子氣了!”包玉-剛當即拍板,“就按你說的辦!我馬上讓我的團隊,跟和記這邊對接!”
何雨柱又轉向李嘉誠,臉上帶著微笑:“李先生,我知道,您最看重的,是九龍倉手裡的那些地皮。”
李嘉誠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九龍倉在中環、尖沙咀和銅鑼灣,一共持有超過兩百萬平方英尺的黃金地塊。這些地,都是寶藏。”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我的想法是,除了和記黃埔未來總部自留的一小部分外,剩下的所有地皮,我們兩家,共同成立一家新的地產公司來開發。”
“我以土地入股,占新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李先生的長江實業,以現金入股,占百分之四十九。新公司的具體運營和開發,由李先生你全權負責。我相信,以您在地產界的點金聖手,這些地在您手裡,不出十年,價值能翻十倍不止!”
這個方案一拋出來,李嘉-誠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出錢,何雨柱出地。他雖然隻占百分之四十九,但卻拿到了所有項目的開發主導權!這意味著,他的長江實業,將一躍成為港島無可爭議的地產霸主!而且,是踩在九龍倉這頭巨人的肩膀上!
這個誘惑,他根本無法拒絕!
“何先生……”李嘉誠站起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他對著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您這份大禮,太重了!我李嘉誠,無以為報!您放心,這家新公司,我一定當成自己的命根子來做!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何雨柱笑著扶起他:“李先生言重了,我們是合作夥伴,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他心裡清楚得很,對李嘉-誠這種梟雄,光給錢是不夠的,還要給他名,給他舞台。把地產開發這塊最出風頭的業務交給他,讓他去當那個“地產超人”,他纔會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乾。
最後,何雨柱看向霍英東。“霍先生,您高風亮節,不圖這些身外之物。九龍倉這邊,我做主,聘請您擔任名譽主席,替我們這些後輩,掌掌舵,把把關。您看如何?”
霍英東哈哈大笑:“我一個老頭子,哪還懂你們年輕人的生意。不過,既然雨柱老弟你信得過我,這個名譽主席,我就當了!以後,隻要是為我們華人爭光的事,我老霍,義不容辭!”
利益分配完畢,皆大歡喜。包廂裡的氣氛,比剛纔更加融洽。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三位,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霍英東代表著紅色背景和政治聲望,包玉剛掌控著航運命脈,李嘉誠是未來的地產之王。把這三個人,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以後在港島,自己就可以橫著走了。
當然,他心裡更清楚,九龍倉之戰的勝利,隻是他整個龐大計劃的第一步。這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勝利。真正的勝利,還遠在歐洲,正在“鬱金香”的芬芳中,悄然綻放。
這場慶功宴,不過是他為接下來的大戲,搭建好的一個更華麗的舞台罷了。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暢想未來的時候,何雨柱的秘書趙衛國,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動,但臉上的笑容不變。他端起酒杯,對眾人說道:“各位老哥,我失陪一下,去個洗手間。”
他走出包廂,來到一個無人的走廊儘頭。趙衛國遞過來一部小巧的加密通訊器。
通訊器上,隻有一行簡短的,由數字和字母組成的亂碼。
這是他和陳浩南約定的暗號。
何雨柱看著這行亂碼,腦中快速地進行著解碼。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解碼後的資訊,隻有四個字:
“花已入盆。”
成了!
何雨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陳浩南的“鬱金香行動”,已經成功。那台國之重器,已經踏上了迴歸祖國的路途。
他收起通訊器,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靜,重新走回包廂。
包玉剛正說到興頭上:“何老弟,等你把九龍倉的董事會改組完了,我們兩家的船隊一合併,到時候,整個亞洲的航運市場,都要看我們的臉色!”
何雨柱笑著坐下,端起酒杯:“那是自然。未來的世界,是我們的。來,喝酒!”
眾人再次舉杯,冇有人發現,這位年輕的華商領袖,在剛纔離開的那短短幾分鐘裡,心情已經經曆了一場怎樣的滔天巨浪。
更冇有人知道,他杯中的這杯慶功酒,慶祝的,遠不止是九龍倉這一場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