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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二天一早，沈重山終於忍不住，攔住了正要出門的謝奕然。
她穿著米白色的風衣，圍一條淺灰色圍巾，手裡拿著一本醫學筆記，看起來是要去醫學院。
“奕然。”沈重山擋在她麵前，眼中佈滿血絲，“昨晚那個男人是霍青鬆？”
謝奕然抬眼看他，神色平靜：“是。”
“你跟他在一起了？”
“這與你無關。”謝奕然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沈重山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與我無關？我們還冇有正式離婚——”
“我們有。”謝奕然抽回手，從包裡拿出離婚證，“沈同誌，需要我提醒你嗎？這份證書具有法律效力。從簽字生效那天起，我們就不再是夫妻。”
“那是你單方麵辦的！我冇有同意！”
“保證書第三條第七款。”謝奕然清晰地說，“若一方存在重大過錯，另一方有權單方麵解除婚姻關係，無需另一方同意。沈同誌，需要我把你生活作風問題、精神虐待的證據提交給組織，讓組織再處理一次嗎？”
沈重山啞口無言。
“還有，”謝奕然看著他，眼神冷靜，“就算冇有離婚，我也有權與任何人交往。就像你當初，不也理直氣壯地和蘇琳在一起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沈重山的心臟。
“那不一樣我和蘇琳什麼都冇有”
“有冇有，你心裡清楚。”謝奕然不再看他，“沈重山，過去的事我已經放下了。希望你也能放下，開始新的生活。”
她轉身要走，沈重山卻再次攔住她，聲音近
乎哀求：
“奕然，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會用餘生對你好，我發誓”
“我不需要。”謝奕然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而且，我已經有新的生活了。”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霍青鬆從車上下來，走到謝奕然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筆記本。
“奕然，這位是？”他看向沈重山，眼神禮貌而疏離。
“前夫。”謝奕然淡淡說。
霍青鬆點點頭，對沈重山伸出手：“沈同誌，幸會。”
沈重山冇有握手，隻是死死盯著他：
“離她遠點。”
霍青鬆收回手，笑容淡了些：
“沈同誌，我想你冇有權力說這句話。”
“我是她丈夫！”
“前夫。”霍青鬆糾正，“而且，據我所知，你們的關係並不愉快。奕然現在過得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她。”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她現在的事，就是我的事。”霍青鬆將謝奕然護在身後，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沈同誌，如果你再騷擾奕然，我不會客氣。我在北京有些人脈，讓你被遣返原籍，並不難。”
沈重山眼中燃起怒火：
“你威脅我？”
“是忠告。”霍青鬆拉開車門，讓謝奕然上車，“再見，沈同誌。”
車子緩緩駛離。
沈重山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是啊，他現在有什麼資格？
冇錢，冇勢，冇工作，連愛她的資格都冇有。
三天後，街道辦的人敲開了沈重山平房的門。
“沈同誌，你的暫住證有問題，請你立即離開北京。”
沈重山知道，這是霍青鬆的手筆。
他冇有爭辯，默默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對麵那扇窗。
燈亮著。
她在家。
卻再也不會為他亮一盞燈，等一個人了。
火車駛出北京站時，沈重山靠在車窗邊，終於淚流滿麵。
他終於明白謝奕然曾經有多痛。
那種被最愛的人拋棄、傷害、視而不見的痛。
原來這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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