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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沈重山被遣返回原籍後，謝奕然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霍青鬆確實對她很好。
他尊重她的選擇，支援她的事業，在她康複期間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在一起。
連趙梅都悄悄問過：
“奕然，霍青鬆對你這麼好，你不考慮一下嗎？”
謝奕然正在寫研究論文，聞言筆尖微頓。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四合院裡那株剛發芽的海棠，輕聲說：
“梅子，那一次讓霍青鬆來接我，不過是為了讓沈重山徹底死心，不再來打擾我。”
趙梅怔住：
“那你對霍青鬆”
“我很感激他。”謝奕然微笑，“但感激不是愛。而且”
她放下筆，眼神清澈堅定：
“一個人，挺好。”
從鬼門關走一遭，從一段耗儘生命的感情中掙脫出來，她終於明白——
愛情從來不是人生的全部。
自我纔是。
接下來的兩年，謝奕然將全部精力投入事業。
她正式接受周院士的邀請，加入醫學部研究團隊。
憑藉過人的才華和敏銳的科研頭腦，她很快在醫學界嶄露頭角。
而她本人，也在第三年憑藉“創傷修複新療法”的研究，獲得了醫學界最高榮譽“金柳葉獎”。
頒獎典禮在北京舉行。
謝奕然穿著自己設計的白色套裝站在台上，聚光燈下，她優雅從容，笑容自信。
“這個獎項，屬於每一個在絕境中重生的人。”她握著獎盃，目光掃過台下，“屬於每一個敢於掙脫枷鎖、活出自我的女性。”
台下掌聲雷動。
鏡頭捕捉到她眼角一閃而過的淚光，但她的笑容，始終明亮如星。
那天之後，“謝奕然”這個名字，成了獨立、強大、重生的代名詞。
她的故事被無數女性奉為傳奇。
而她，隻是安靜地繼續她的研究，她的生活。
偶爾，趙梅會帶來一些老家的訊息。
聽說沈家回鄉下後，沈重山做過很多工作——種地、打零工、在鎮上扛包。
他拚命賺錢，想替父母還債，想重新開始。
聽說蘇琳截肢後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聽說
謝奕然總是安靜地聽著，不評價，不感慨。
就像在聽陌生人的故事。
直到五年後的一個春天。
趙梅來北京看她，閒聊時忽然說：
“對了，你知道嗎？沈重山死了。”
謝奕然正在整理資料的手微微一頓。
“怎麼回事？”
“蘇琳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趙梅聲音低沉，“她不知道從哪裡搞到煤油，半夜潛入沈家老宅——就是那個已經破敗的土房子——放了一把火。”
“火很大，等鄉親們趕到時，整個房子都燒塌了。沈重山、他父母、還有蘇琳都冇跑出來。”
謝奕然沉默了很久。
窗外，春光明媚，海棠花開得正盛。
一陣風吹過，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
“可惜了。”她輕聲說，繼續整理手中的資料，“那些海棠。”
趙梅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
她是真的放下了。
那些愛恨情仇，那些過往雲煙，都像這場春風裡的海棠雪，看著盛大，落在地上，也就化了。
再了無痕跡。
謝奕然將最後一篇論文歸檔，退後一步，看著整潔的書桌。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她微微笑了。
那笑容，寧靜，滿足，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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