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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奕然”沈重山聲音發顫，“你你不記得我了？”
謝奕然微微蹙眉，看向趙梅：
“梅子，這位是？”
趙梅冷冷看了沈重山一眼，對謝奕然說：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們走吧。”
“等等！”沈重山攔住車前，眼中佈滿血絲，“奕然，我是沈重山！你的丈夫！”
“丈夫？”謝奕然重複這個詞，眼神依然平靜，“抱歉，我不記得了。而且我應該是單身。”
她從隨身包裡拿出那本深紅色的離婚證，遞給他看。
沈重山看著那本證書，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那是那是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辦的”他語無倫次，“不算數！奕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奕然收回離婚證，語氣依然平淡：
“這位同誌，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既然已經離婚，就說明那段關係並不美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說完，示意趙梅扶她上車。
沈重山卻像瘋了一樣抓住車門：
“不！你不能走！奕然，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謝奕然終於看向他，眼神依舊平靜，“解釋你如何為了另一個女人，一次次傷害我？解釋你如何用我母親的往事威脅我？解釋你如何毀掉我的事業，讓我跪在寒風裡給狗做檢討？”
沈重山渾身一震：“你你想起來了？”
“冇有。”謝奕然淡淡說，“但這些事，趙梅都告訴我了。她還給我看了病曆、照片、檔案所有證據。”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
“沈重山，我不是不記得了，我隻是不在乎了。”
這句話，比任何恨意都更殘忍。
因為恨至少還在意。
而她，連恨都懶得給了。
“我知道我錯了”沈重山跪了下來，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跪在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麵前，“蘇琳的事我都查清楚了，她設計搶劫、偷你的成果、陷害你我已經讓她付出了代價！她的腿截肢了，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謝奕然眼神毫無波動：“所以呢？”
“所以所以給我一個機會彌補你”沈重山抓住她的手，那手冰涼，瘦得隻剩骨頭，“奕然，我以前是被她矇蔽了，我不知道她那麼惡毒我以後會好好對你，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謝奕然緩緩抽回手。
“沈重山，”她看著他，眼神清明，“你如今什麼都冇有了——你的職務待遇是我的，你的住房、津貼、安置資格，都因為那份保證書歸了我。你用什麼來彌補？”
沈重山怔住。
“用你現在的落魄？用你廉價的懺悔？”謝奕然輕輕搖頭，“我不需要。”
她示意司機開車。
車窗緩緩升起，隔開了兩個世界。
沈重山跪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角。
雪花開始飄落。
北京的冬天，真冷啊。
比那年在軍區大院裡，她跪著做檢討時，還要冷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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