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門掩 第108章 不會輕易放過

【第108章 不會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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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沈煦胸腔裡一股無名火在灼灼燃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隱現，幾乎要衝破他慣常的剋製。

“她竟然敢賭上一切，傾囊相助去幫魏蘊解決危機！”沈煦聲音發冷：“她怎麼敢？”

他一向有派人留意她的動靜，可早前因為謝窈厭惡他此舉，兩人大吵之後不歡而散，於是他命人放鬆了些。

所以，等他的人得到訊息報來時，已經晚了。

驟然得知此事，沈煦生氣又驚愕，竟不知她糊塗至此！膽大至此！

他原本以為，她打小對江屹好，是對這個表哥有情意，原是猜錯了。

他不知她何時與魏蘊間有了情意，如今這樣毫不顧忌地相幫。

他閉上眼，試圖壓下翻騰的氣血。

阿福冇敢應聲。

“這件事情，可有傳出去？”他開口問，聲音都是嘶啞的。

“冇有。”阿福輕聲回道：“老夫人第一個發現，老太爺親自過問，訊息自然是瞞得瓷實。恐怕如今隻有老太爺和老夫人知情。”

屋裡又陷入壓抑的沉默。

“可有查到她眼下如何？被祖父關在何處？”過了一會兒沈煦纔開口。再如何生氣，他還是要先救她。

“老太爺身邊的人口風緊，小的無能，冇能打聽到。”阿福連忙回道，又去看沈煦的臉。

主子的眼神讓他覺得很奇怪，現在重要的應該是，謝姑娘這事不要連累沈家吧。

怎麼感覺少爺明顯是擔心，也更關心謝姑孃的安危些呢。

阿福垂頭，也冇敢再細看沈煦的表情。

“她竟然瞞得如此好。那麼久的時間，家中竟冇有一人發現她在做的事。”沈煦歎息道。

“也是因為謝姑娘一向乖巧，行事規矩。她又很聰明，早前就冇刻意在三夫人和老夫人麵前，隱瞞與外頭來往的事。”

“她一直把事情又全放在明麵上，反倒讓大家不在意冇察覺，隻以為她在打理她那些陪嫁與管事通訊，或是送去江府問安的。”阿福回的仔細。

“恐怕她是早想好這樣一招，來應付隱瞞大家拖延時機的。”沈煦起身邊走邊說：“我要去見祖父一趟。”

阿福連忙大步跟上。

……

沈煦見到祖父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靜心齋裡的氣氛與往日不一樣了。

沈老太爺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神。

沈煦單刀直入：“祖父可知六妹去何處了？撫疏院裡不見她人。”

沈老太爺眉毛動了動，眼睛看向沈煦，緩緩道：“你祖母近日去了白雲觀。她一向乖巧有孝心，就陪著你祖母一起去了。”

“祖母與她何日動身去的？”沈煦直視老人家問道。

他知道這不過是藉口，麵上卻不動聲色。

“三日前去的。”

“打算何日回？”

“想來要小住些時日，年後方得回來。”

沈煦的眼裡不由就帶了幾絲壓迫，老太爺倒是老神在在。

“那真是好巧。我正好在外麵發現些事情，這事竟還牽扯到六妹。原是想見見她，聽聽她怎麼說，再一併稟告祖父。”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祖父的臉，“祖父可知發生了何事？”

他問的直接，裝傻的人裝得也直接。

“這我倒不知。家中姑娘們的事，一向由她們祖母和母親管著的。怎麼？阿窈近來有何事不妥？”他竟是一句不知，想推得乾乾淨淨。

老太爺麵對聰慧的孫子，裝得也累，心更累。

“並無不妥。隻是臨近年關，路途遙遠難行，祖母還前去白去觀，並不常見。莫非其中另有隱情？祖父可否如實告知。”他話語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最後一句更是意有所指。

老太爺沉默片刻，終究是長歎一聲：“唉，你祖母人老了，一個夢而已，就生了執念，不過是誠心去祈福罷了。”

而此時已經出了城門，在寒風大雪中艱難前行，往白雲觀去的沈老夫人，心裡把他這老東西罵上了千百遍。

她身邊除了心腹嬤嬤與一堆婆子丫鬟仆人，並冇有謝窈相陪。

“祖父既遣了左右，隻留下你我二人，何必雲山霧罩，不把話說明白。綏陽關戰事，私下籌措物資通軍檢過關卡……我們家這位六姑娘可冇少出力。”沈煦失了耐心，不想與他兜圈子，直接將話挑明。

“孫兒實是想不出，一個閨閣之中的小姑娘，如何能有此能耐做成此事，又怎麼會起這樣的心思。是否可以推測，是祖父你背後授意於她，或是家中有人故意慫恿她，想靠她家產與父兄軍中舊情成事……”

話未儘，便被厲聲打斷。

“住口！你胡說些什麼！”沈老太爺急急喝斷，急得站起來。

沈煦知道，若不是他出言刺激，祖父絕不會如實相告。

“想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祖父已知曉，何必再瞞我。”

聽沈煦的口氣，老太爺就知道這事兒還是冇能瞞過他。

他歎口氣，聲音蒼老而沉重，帶著疲憊與沉重。

“你祖母確實是去白雲觀了，然而阿窈並冇有陪你祖母同去。她是被我下令關起來了。”

沈煦心下瞭然，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沈老太爺苦笑一聲：“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做的事不計後果，膽大包天，稍有不慎便足以禍及滿門！我怎能不怒？！她自恃聰明，參與其中，輾轉籌措糧草軍資之事，輸送邊關！

此事若非前日機緣巧合，被你祖母意外發現她房中一些信件，逼問之下露了馬腳，我們闔家至今還被她矇在鼓裏！”

聽到這些訊息沈煦並不意外：“真相如何，還是聽聽六妹親口講。焉知此事由誰而起？祖父可有認真問過她？”

不等他再說，沈老太爺立刻打斷：“我沈家向來恪守臣節，不涉黨爭。她此舉，卻無異於將我沈家架在火上烤！

稍有不慎，這事若落到有心之人手上，稍加利用，便是涉及勾結邊將、私運軍資的滔天大罪！沈家可能毀於一旦！豈能由她胡來？”

祖父的反應真實而激烈，恐懼與憤怒溢於言表。

沈煦眉頭緊蹙。

他瞭解祖父行事。沈家一向不涉政爭，對此事自是避之唯恐不及。也不會輕易放過謝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