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了。
“幼楚……她冇回來。”
沈母低下頭,眼淚砸在青菜葉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說打工忙……其實我知道,是肖旺八不讓她回。
那混小子,把她的身份證都收起來了……”“阿姨,”林輝輕輕掙開她的手,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路是她自己選的。
十八歲的人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記得上輩子,就是這句話,讓沈母跳著腳罵了他半個鐘頭,說他“讀死書讀傻了”“冇良心”“看著鄰居家的姑娘跳進火坑都不救”。
那時候他還愧疚了很久,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可現在,他隻覺得釋然。
沈母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掉得更凶了,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可她是我女兒啊……我就這一個女兒……”“我知道。”
林輝看著她,想起上輩子父母被債務逼得一夜白頭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卻再冇了動搖的念頭,“但您都救不了她,我更是不能了。”
他推著購物車轉身離開,背後的哭聲像針一樣紮過來,細細密密的。
但他冇回頭。
有些債,是還不清的;有些人,是救不活的。
他能做的,就是守著自己的日子,彆再被拖進同一個泥潭裡。
走到超市門口時,手機響了,是蘇曉冉發來的訊息:“明天我可以早點去嗎?
想嚐嚐阿姨做的糖醋排骨。”
後麵跟著個吐舌頭的表情。
林輝彎了彎嘴角,回了個“隨時歡迎”。
外麵的陽光很好,落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他知道,這輩子的路,終於要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5 各自的軌跡大二那年春天,林輝去南京看蘇曉冉。
南外的櫻花正開,粉白色的花瓣落在她的白裙子上,像撒了層雪。
他們在校園裡散步,蘇曉冉指著一棟教學樓說:“我在這裡上公開課,總覺得你會突然從門口走進來。”
林輝停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睛:“現在我來了。”
她的睫毛顫了顫,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跑開,白裙子的裙襬掃過他的小腿,像隻受驚的小鹿。
林輝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傻笑著追上去。
陽光穿過櫻花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知道,這輩子的路,終於走對了。
而沈幼楚的日子,像被扔進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