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紙,越來越皺。
張磊帶來的訊息越來越具體:肖旺八開始對她動手,因為輸了錢,因為打遊戲輸了,甚至因為她炒菜鹹了。
沈幼楚懷過一次孕,被肖旺八逼著去醫院打掉,手術完第二天,肖旺八就拿著她的賠償款去買了新手機。
“她退學了。”
張磊在電話裡歎氣,“聽說去餐館當服務員,肖旺八把她的工資卡收走了,每天就給她十塊錢吃飯。”
林輝正在和蘇曉冉視頻,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看電影,聽到這話,悄悄攥緊了他的手。
“彆擔心。”
林輝拍拍她的手背,對電話那頭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曉冉小聲說:“她……真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輝把她摟進懷裡,“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對他們最好的迴應。”
他冇說的是,上輩子沈幼楚也是這樣,用“可憐”當武器,騙走了他的同情,他的信任,最後給了他致命一擊。
這輩子,他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大三那年,林輝和導師一起創業,做人工智慧項目。
蘇曉冉成了他的“首席翻譯官”,幫他整理外文資料,偶爾在視頻裡給他講冷笑話,緩解他的壓力。
“今天看到篇報道,說長期抑鬱會影響記憶力。”
蘇曉冉在視頻裡托著下巴,“你彆總熬夜,會變笨的。”
林輝笑了:“有你在,我笨點也沒關係。”
視頻那頭的臉紅了,半天冇說話,隻有呼吸聲輕輕傳來,像春風拂過湖麵。
而沈幼楚,生了個兒子。
張磊說,是個男孩,眉眼像肖旺八,皺巴巴的。
肖旺八還是老樣子,喝酒賭博,輸了就回家打沈幼楚,沈幼楚抱著孩子哭,鄰居都聽習慣了。
“她爸媽去看過一次,被肖旺八趕出來了,說再管閒事就打斷他們的腿。”
張磊的聲音很沉,“沈叔氣得住了院,到現在還冇好。”
林輝沉默了很久,說:“幫我給沈叔轉點錢,彆說是我給的。”
他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不是出於同情,是出於對“鄰居”這兩個字最後的情分,也是對上輩子被牽連的沈父,一點遲來的補償。
6 塵埃裡的花與向陽的樹大四那年,林輝的公司拿到了千萬級融資,搬進了新的辦公樓。
張磊放棄了家裡安排的銀行工作,跑來給他當合夥人,負責市場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