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卻是帶著嘲諷的:“打得再好有什麼用?
能當飯吃?
還不是得靠我爸托關係給你找實習。”
那時候他信了,以為自己真的一無是處,拚命工作想證明給她看,結果成了她榨取利益的工具。
“彆聽他們瞎說。”
林輝轉著手裡的筆,視線落在螢幕裡她泛紅的耳尖上,“你……也看過?”
蘇曉冉的筆尖頓了頓,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嗯,看過一次。
你摔在地上,膝蓋破了,還硬撐著把球投進了。”
視頻那頭的呼吸聲很輕,林輝能想象出她當時的樣子——大概是站在人群後麵,抱著書包,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心裡突然就甜了,像含了顆大白兔奶糖,從舌尖暖到胃裡。
而沈幼楚的訊息,總像風裡的沙礫,時不時迷進張磊的電話裡。
“聽說沈幼楚跟肖旺八在校外租了房子,”張磊在電話裡歎氣,背景音是上海地鐵的報站聲,“肖旺八整天在出租屋裡打遊戲,課都不上,沈幼楚放學就去快餐店洗盤子,給他賺網費。”
林輝正在給蘇曉冉寫郵件,螢幕上剛敲下“南京降溫了,記得加衣服”,聞言指尖頓了頓。
“你說她圖啥?”
張磊還在絮叨,“前幾天她打工時被開水燙了手,紅了一大片,肖旺八連醫院都冇陪她去,就知道催她快點回去做飯。”
“圖她自己願意。”
林輝敲下最後一個句號,點了發送,“路是她選的,疼也是她該受的。”
張磊在那頭沉默了半天,才嘟囔一句“你咋變得這麼冷血”。
冷血嗎?
林輝看著窗外北京的秋夜,路燈亮得像星星。
上輩子他就是太“熱血”了,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一團糟,還連累了爸媽。
有些疼,必須讓她自己嘗夠了,才知道當初的選擇有多蠢。
可他不會再做那個遞止痛藥的人了。
寒假回家,林輝在超市的蔬菜區碰到了沈母。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攥著一把蔫了的青菜,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見林輝時,她手裡的菜差點掉在地上,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輝子……放假了啊。”
她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比上次見時更瘦了,鬢角的頭髮白了大半。
“嗯,阿姨好。”
林輝點點頭,購物車裡放著蘇曉冉愛吃的草莓,她明天就要來家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