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曉冉發來的訊息:“我收到通知書了,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補習。”
他回:“恭喜,開學前一起吃個飯?”
樓下的哭聲還在繼續,像上輩子那些糾纏不休的怨懟。
林輝關了陽台門,把那些聲音和記憶一起關在外麵。
有些門,該關就得關;有些人,該放就得放。
他不會再做那個衝下樓的傻瓜了。
4 兩條平行線大學開學那天,火車站裡人潮湧動,廣播裡的播報聲混著行李箱滾輪的咕嚕聲,像一鍋沸騰的粥。
林輝和蘇曉冉站在月台邊,張磊在旁邊咋咋呼呼地數著發車時間,說再不走就要趕不上上海的高鐵了。
“到了記得報平安。”
蘇曉冉把一個牛皮紙包好的筆記本遞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裡麵……有我整理的英語詞根表,你說過想背的。”
林輝接過來,本子邊角被磨得有些軟,沉甸甸的。
他想起上輩子開學時,沈幼楚是怎麼送他的——她抱著胳膊站在進站口,撇著嘴說“去了北京彆得意,誰知道以後誰混得好”,轉身就鑽進了肖旺八的摩托車後座,紅裙子在風裡飄得張揚,像在嘲笑他的認真。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林輝捏了捏筆記本的邊角,聲音比平時沉了些。
火車啟動時,他扒著車窗往後看,蘇曉冉還站在月台上,白裙子被風吹得輕輕鼓起來,像隻停在原地的蝴蝶。
她朝他揮手,陽光落在她髮梢,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林輝掏出手機,通訊錄裡“沈幼楚”三個字還躺在那裡,他手指頓了頓,最終按下刪除鍵。
確認刪除的瞬間,心裡像被清空了一塊,風穿過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大一的生活像被按了快進鍵。
林輝泡在實驗室,跟著導師做演算法模型,熬夜改代碼是常事,偶爾抬頭看窗外,會想起蘇曉冉說南京的梧桐葉黃了,落在翻譯社的窗台上像鋪了層金箔。
他們視頻時,她總愛坐在書桌前,檯燈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頭髮鬆鬆地挽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今天社團活動,遇到個學長,說他認識你。”
她用鉛筆頭戳著筆記本,抿著嘴笑,“說你高中時打籃球特彆厲害,三分球百發百中。”
林輝的耳朵有點熱。
上輩子沈幼楚也總提他打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