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腳步有些發飄,卻異常堅定,“路是她自己選的,坑也是她自己要跳的。”
他冇回頭,任憑張磊在身後咋咋呼呼地罵他冷血。
陽光落在他的後頸,燙得像上輩子那場火,卻也讓他清醒得可怕——有些手,不能伸;有些人,不值得救。
2 圖書館的白裙子圖書館的空調吹散了暑氣,林輝剛上二樓,就聽見帆布鞋踩過瓷磚的輕響。
嗒,嗒,像雨點落在屋簷上。
蘇曉冉抱著一摞書從閱覽區走出來,白裙子的裙襬掃過書架,帶起一陣淡淡的墨香。
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碎髮貼在臉頰,看見林輝時,腳步頓了頓,懷裡的書差點滑下來。
“小心。”
林輝伸手扶了一把,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像觸電似的縮回來。
“謝……謝謝。”
蘇曉冉的耳尖紅了,低下頭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上輩子他總覺得這姑娘太安靜,安靜得像株牆角的含羞草。
直到臨死前,張磊紅著眼眶告訴他,蘇曉冉從高一那年看他打籃球起,就偷偷喜歡了他八年。
她的行李箱裡裝著他發表過的所有論文影印件,每一頁都用紅筆標著日期,旁邊寫著“今天也看到他了”。
“你也來借書?”
林輝的聲音有點乾,他指了指三樓,“外文期刊到了。”
蘇曉冉點點頭,抱著書往樓梯口走,腳步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他。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淺金色,林輝跟在後麵,聞著她發間飄來的洗髮水香味,突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鬆了。
三樓的期刊區人不多,蘇曉冉踮著腳夠最高一層的《泰晤士報》,手指還差一點。
林輝走過去,伸手抽下來遞給她,指尖擦過她的手腕,她的胳膊輕輕抖了一下。
“謝謝。”
她接過報紙,翻開時動作很慢,像是在掩飾什麼。
林輝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假裝翻書,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她那邊瞟。
她讀得很認真,眉頭微蹙,遇到生詞就拿出筆記本記下來,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
上輩子他總被沈幼楚的“眼淚”纏住,從冇好好看過這個姑娘。
她會在他打完球時,悄悄把礦泉水放在場邊的台階上;會在公開課上,故意坐在他後排,筆記本上卻畫著他的側臉;會在他和沈幼楚吵架後,默默在他的課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