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母親在醫院查出抑鬱症那天,他才終於看清沈幼楚的臉。
她坐在沙發上塗著紅指甲,漫不經心地說:“早告訴你彆創業,安穩上班不好嗎?”
那語氣,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最後那天,他去公司收拾殘局,卻接到她的電話,說母親暈倒了。
他瘋了似的開車往醫院趕,在十字路口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翻。
車窗碎的瞬間,他看見駕駛座上的沈幼楚,紅裙在陽光下晃得刺眼——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冇打算讓他活。
“輝子?
你咋了?
臉白得跟紙似的。”
張磊伸手碰他胳膊,被他猛地甩開。
林輝盯著手裡的誌願單,清華計算機係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疼。
上輩子就是這張紙,成了他十年噩夢的開端。
他和沈幼楚是對門鄰居,牆這邊的槐花開了,香味能飄到牆那邊的陽台。
她總愛紮著馬尾跟在他身後,喊“林輝哥”,聲音甜得像加了蜜。
十八歲這年夏天,他偶然聽見沈母在樓道裡哭,說女兒為了跟校外的肖旺八一起去讀專科,偷偷改了能上一本的誌願。
肖旺八是校門口的混混,染著黃毛,胳膊上紋著歪歪扭扭的龍,上次還因為搶低年級學生的錢被派出所抓過。
林輝當時揣著自己的預錄通知書,像被點燃的炮仗衝進沈幼楚家,拉著她哭紅眼睛的爸媽找到班主任,在誌願係統關閉前最後五分鐘,把她的誌願改了回來。
他以為自己是救了她,直到被卡車撞翻在路邊才知道,沈幼楚恨他入骨。
她認定是他撕碎了她和肖旺八的未來,肖旺八後來在專科學校抑鬱自殺,這筆賬被她死死釘在他頭上。
“你說沈幼楚是不是傻?”
張磊還在絮叨,“她那成績穩上一本,非要跟肖旺八去那破專科……”林輝猛地回神,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看著教學樓的方向,陽光把走廊的影子拉得很長,沈幼楚的身影應該就在某個角落,和肖旺八在一起。
上輩子他就是這時候衝過去的,像個救世主,結果把自己活成了笑話。
“管她呢。”
林輝把誌願單折成方塊,塞進校服口袋,“去圖書館不?
蘇曉冉說今天有外文期刊到了。”
張磊愣了愣:“不去看看?
那可是沈幼楚啊,你倆……”“青梅竹馬也不是她的人生導師。”
林輝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