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把棺木放在我旁邊。
手止不住的發抖,心也在跟著顫抖,腳再邁不出一步。
我隨手抓住一個正堂伺候的丫鬟。
顫抖著伸出手指向那副小的棺木。
用儘全身力氣啞聲問道
“那是誰?”
“回稟表姑娘,那是大小姐的棺槨。”
我猛地抬頭,雙手死死抓住丫鬟雙臂,指骨泛白,如同惡鬼一般。
“湘兒……我的湘兒……是如何去的?又是何時走的?”
丫鬟不敢呻楚,她不知大小姐夭折表姑娘為何會表現的這般駭人。
隻能顫抖著聲音,戰戰兢兢回道
“大……大小姐是在夫人落水的當天晚上,失足落水身亡。”
當晚……當晚。
我恍若遊魂,回到瑤居。
我的湘兒才四歲,落水溺亡。
她該有多害怕。
我木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試圖拭去臉上的眼淚,卻什麼也冇有摸到。
我的淚早就哭乾了。
將軍府既然如此容不得我們母女,當初為何要迎我過門,為何要我生下湘兒。
摸著鏡子裡麵色慘白,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喃喃自語,
“湘兒,黃泉路太寂寞。彆急,彆怕,阿孃帶他們來找你。”
終究是小姐身子,那日之後我在床上躺了七日。
大夫說,
“姑娘憂思過多,長此以往,恐於壽數有礙。”
壽數有礙又有何妨,原就是上天看不過眼,賜下的一條命。
隻如今隻剩一個念想,為著這,我也得多活一段日子。
因著我這病,那好丫頭憐兒日日往前院跑,替我這小姐求將軍垂憐。
我也不與她計較,都是些將死之人,和他們計較什麼呢。
待我養好身子,尋個機會,帶著將軍府的人一同去下邊。
也算是一家團聚了。
隻現今我還是那個孤苦無依寄